程蓮霜表情帶笑,但其實眼底神色很是平淡,“不會衝動了,再也不會了。”
她已經過了那個年紀,而且踩過雷,輕易不會再相信誰。
吃過了飯,顧念錦要去公司。
最近方書宴一直留在他公司,不隻幫他處理公司的正常工作,還會教他一些拿捏之術,平衡公司的內部關係。
倆人每天加班加點,時間掰八瓣來用。
程蓮霜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她去過顧家公司,不過提起這個就滿臉嘲諷,“當初去找過你爸,你爸都沒讓我上樓。”
有份文件落在家裏,她去給顧方全送。
前台把她攔住了,原本她還想著給顧方全打個電話,自己就上去了。
也不知顧方全是顧忌著什麼,隻讓人下來取的,沒放她上樓。
她當時其實挺掛不住臉,很委屈的回了家。
不過那個時候戀愛腦,還自己給對方找理由。
顧家那四兄弟關係不睦,也不隻是她,那三個嫂子也不去公司。
很可能是今天她過去,顧方全擔心她上去後惹那三人白眼,其實是為了護著她。
當年還真的靠著這個想法把自己給說服了。
但是現在想想,就算他真是這樣想的,也隻能證明他窩囊,自家公司,居然都不敢讓自己老婆上來。
顧念錦沒拒絕,甚至還挺高興,“走,帶你去見見你兒子的江山。”
他還邀請顧念安,“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顧念安說,“不太想看見那些人。”
顧念錦也理解,“行吧,等生意走上正軌,姐夫說了以後兩家會有合作,到時候你有的是機會過去。”
如此說好,他就帶著程蓮霜走了。
顧念安打車回了公司,江之行不在,說是中午有飯局。
她直接回了辦公室。
有點工作,不著急,但也確實無聊,顧念安把文件摸過來打開,打算先處理了。
隻是上麵的文字看了還不到兩行,內線電話就上來了。
前台姑娘有些猶豫,畢竟還沒有到上班時間。
她說,“顧特助,樓下有人找你。”
不等顧念安問,對方馬上又說,“是個女的,不是顧家的人。”
顧念安一愣,“沒自報姓名?”
前台姑娘說,“我問了,但是她不說,她隻說跟你認識,想見你一麵。”
她也不確定那人跟顧念安什麼關係,補問了一句,“是不是你的朋友,能想到是誰嗎?”
顧念安沒有什麼朋友,沒說話。
她不吭聲,前台姑娘就說,“如果是不認識的人,我就把她打發走了。”
那人應該一直就在旁邊,聽到前台說這樣的話,馬上喊了一句,“顧小姐,我是小禾,我想跟您見一麵,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
顧念安一愣,幾秒鍾後笑了,“你把電話給她。”
電話交到了小禾手裏,她聲音弱弱的,“顧小姐。”
顧念安說,“在這邊蹲點很久了吧?”
對方沉默了幾秒,“我上午就來了。”
但那個時候江之行在公司,她不敢找過來,等著江之行走了,顧念安也出去了。
她隻能一直等。
正好鑽了個空子,江之行不在,她才敢直接進來找。
顧念安嗯了一聲,“事情昨天沒解決?”
對方語氣又弱了下去,“顧小姐,之前的事情真的是誤會,我可以解釋的,我真的……”
“不用跟我解釋。”顧念安打斷她的話,“你那些自拍照又不是發給我了,跟我解釋有什麼用。”
對方一下子沒了動靜,估計是沒想到那些照片顧念安會看到。
都是成年人了,發的是什麼她心裏有數,而且還一連發了好多張。
說是誤發給江之行的,其實她自己也不信,更何況是另一個女人。
昨天找這樣的借口,不過是想著麵對的是男人,雖然也都心知肚明,但男人嘛,麵對這種事情有的時候也是心照不宣的。
若是有心思,借口拙劣,對方也會選擇相信。
也是一種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