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老人回憶,兵團與40軍,43軍,一方麵積極準備渡海的各項準備工作,同時積極進行偵察、了解、選擇,解決在海南島哪兒登陸,對我軍最為有利的問題。
要了解海南島上的詳細情況,就必須派人過海去現地觀察,這是一項艱巨困難的任務。兵團司令部與瓊崖縱隊聯係,請他們派人偷渡過海,領我軍偵察員過海去偵察。
瓊崖縱隊及海南島的地下黨即派來幹部從雷州半島西南角登陸,到40軍駐地取得聯係,隨即帶領偵察幹部偷渡,將海南島西北部的情況了解清楚。
一個風黑浪高的夜晚,40軍118師官兵截獲了一艘形跡可疑的漁船,並從船上自稱商人的男子身上搜出一把左輪手槍。經審問,“商人”終於亮明身份,原來他是瓊崖縱隊9團政委符誌洛,是受縱隊司令員馮白駒的委派,偷渡過海帶領我軍偵察員的。
老人對那段歲月記憶猶新。他說,我那時背個七九步槍,戴個竹笠,用竹編的笠,穿個短褲,沒什麼鞋,用那個車輪胎搞的懶漢鞋,背個草席,草編的席,晚上睡覺的。木瓜也吃過了,番薯葉也吃過了,革命菜(野菜)也吃過了,衣服呢,也沒有,沒有衣服換,睡呢,就睡在外麵大樹底下。我們縱隊的幹部戰士都是這樣,薛嶽派兵,滿山遍野地“搜剿”我們。
有一天突然通知我乘一條小船躲過國民黨軍艦的封鎖,渡海到達徐聞海岸,我在船上是商人打扮,避免國民黨軍的捜查,在一個渡口被咱們的大軍戰士抓住了。到了師部我才明說,受馮白駒司令的派遣,隨船帶來了海南島作戰地圖、密碼和幾名領航員。
由瓊縱的同誌帶領偷渡過海,遇上敵巡邏艦艇盤査,他們講的是海南話,就便於蒙混過去。一次,由瓊縱敵工幹部帶領,我偷渡過去的人員在一家酒館裏活捉了薛嶽防衛司令部情報處少校參謀李佩元,從他嘴裏弄清楚海口至臨高角地段,敵人的防禦部署和工事構築情況。
43軍方麵就不一樣了。因為海口市是敵人重要防禦地區,瓊崖特委與大陸粵桂邊區黨的海上聯係都是從海島西北部過海到雷州半島西部或北海、欽州灣,而不走海口市方向,我地下黨遭到破壞,瓊崖縱隊也不便向海口市附近平原地區活動。因此,43軍不能直接得到海南島來人帶領過海。隻能通過海南島西北部偷渡過來的同誌,間接地了解一些情況。
1950年2月中旬,在兵團司令部作戰室,鄧華,賴傳珠、洪學智,召集作戰,偵察科長,專門研究渡海航行路線與登陸海南島地段選擇問題。
鄧司令說,我們已經選擇確定先實施小規模分批登陸,然後再實施大舉登陸。現在要確定在海南島哪裏登陸。最近,瓊崖縱隊已經有人來領我軍人員過海進行了幾次偷渡偵察你們把偵察了解的情況進行了研究嗎?作戰、偵察科長都回答說進行了研究。
鄧司令又說,國民黨軍在海南島防守的重點在海口市及其附近海岸的要地。薛嶽這個反共能手到海南島擔任防衛司令後,他即對海口市及其附近我瓊崖地下黨進行了大搜捕,使我地下黨遒到嚴重破壞。我想我軍的偷渡是不能從敵人重點設防地段登陸,必須選擇敵人防守的薄弱部。你們研究了,認為從哪兒偷渡登陸比較合適一些呢?講給我聽聽,你們誰說呢?
作戰、偵察兩位科長私下裏巳經商量好了。所以作戰科長就說,我們兩個根據首長的意圖進行了研究1有幾點建議,我先彙報吧。
作戰科長指著地圖說,我軍第一批是以一個加強營實施小規模的試探性質的偷渡,為了不要讓敵人發覺我軍的意圖,因此,要盡可能在距離海口市和敵人主要設防地區遠一些的地段渡海登陸。我們的意見是,第40軍加強營,可以繞到海南島西北部儋縣以西白馬井地段登陸,這樣在海上航行距離雖然要遠一些,但我軍一個營隻乘坐十幾艘木帆漁船,趁敵人還沒有封海,可以和海南島出海打魚的漁船混在一起,裝作打魚的,敵人巡邏的海軍,空軍不易發覺,敵人也料想不到我軍十幾隻船會繞到臨高角以南的儋縣西海岸去登陸。我軍繞至儋縣以西登陸還有個好處,就是距離瓊崖縱隊第1總隊活動地區很近,便於接應,登陸後即可迅速進入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