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稚意看著他這個架勢倒是有點看不懂了。
他現在這幅樣子,是打算留下來久住?
且不說是不是住在她家裏麵,他拿這麼多行李過來就很誇張。
保姆很識趣得幫孟稚意蓋好了毛毯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陳默川放下行李箱,想要靠近孟稚意,卻被孟稚意抬手暫停了:“你別過來。”
“小意,隻是過了不到一個月而已。為什麼對我這麼陌生?”陳默川沒有辦法接受孟稚意對他忽然之間態度的轉變,讓他有那麼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是被拋棄了……
“你想說什麼?五分鍾的時間不長。”孟稚意提醒他。
“非要這樣嗎?”
“還有四分半。”孟稚意的聲音是顫抖的。
她是完全沒有預料到陳默川竟然會這麼快找到她,以至於她現在整個人都手足無措。
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內心是充盈的,仿佛在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內,空虛的內心被填滿。
“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麼?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你哪裏都做得很好,我一開始就說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
“你不是廢人,小意,聽話。”陳默川的眼眶是通紅的,感覺下一秒他就要流眼淚。
孟稚意有點不敢看他了,於是微微別過了臉去,眼神都是茫然的。
“我怎麼就不是廢人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連吃飯都要人喂?我有時候甚至連拿起這個手機的力氣都沒有,吃飯的時候拿著筷子或者勺子永遠都是手抖的。我的右手好像是廢了,還有我的腿,走一點點路就開始沒有力氣了,我根本走不了多少路,我下半輩子要跟這張輪椅過了你不知道嗎?”
孟稚意不想自揭傷疤,原本這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尤其是當著自己喜歡人的麵揭開自己的傷疤,更是一件極其痛苦,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和描述的事情……
孟稚意的心髒都在絞痛:“你說我是不告而別拋棄你,你有沒有想過,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陳默川,你說我過河拆橋也好,說我沒良心也罷,我是真的不想拖累你。上手術台之前我甚至就想死在手術台上永遠不要醒來了才好,反正也沒什麼痛苦。總比…….總比我現在這樣生不如死要強。”
陳默川此時根本顧不上孟稚意不讓他上前了,附身走到了她麵前蹲下,手緊緊捏住了孟稚意冰涼的手。
但是他的手也是冰涼的,因此他將孟稚意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頰上,試圖用自己的臉頰溫度溫暖孟稚意。
他的臉被風雪剛剛吹過,因此他似乎是覺得不夠,於是將她的手又放到了自己的脖頸處。
他試圖在溫暖她,在救贖她……
孟稚意感受到了手上傳來的溫暖,她的眼淚不受控製。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孟稚意哽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