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遷祿大人,看這六十人,資質都是上乘,得此六十人,隻怕又是大功一件。”
白荏還在繼續操控著墨色小旗,見著臉色越來越好的烏遷祿,在黑荏的白眼之下出聲恭賀道。
此刻最後的六十人就是要被收入修羅海宗門人選了,赤紅的紋路已經爬滿了全身,莫說是他人就算是他們自己隻怕也很難認出現在自己的麵目了。
“哈哈,白荏兄說的我可不同意,這可不是鄙人的大功一件,就算有功勞那也是在場所有人,還有那遠在邊域的教官們所共同擁有的。”
“是是,倒是在下唐突了,這六十人堅持到現在,隻怕都是天賦出眾之輩,這是宗門之喜,怎可用功勞來衡量,在下賠罪。”
烏遷祿聽了白荏的話,眼睛都樂得有些咪了,不過掃過下方的某個身影時,他有些沉吟的摸了摸下巴,正好被白荏和黑荏注意到了。
“怎麼了,莫不是這些人裏大人還有些不滿?”
“非也非也,實在是有一事我甚是不解,兩位看下方坐在最前方的孩子。”
“神色堅毅,這是修行一途上難得的人才,遷祿大人又有何不解呢?”
白荏話音一落,還不等烏遷祿說話,旁邊的黑荏就先開口了。
“等等,這個孩子我看著眼熟的緊,好像就是那個得了一滴靈髓的孩子,想不到他竟然堅持到現在,看上去還沒有到極限的樣子。”
一旁的烏遷祿聽了,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樣。
“既然如此,我原本還一直糾結他為何更本不見靈質枯竭的模樣,原來是黑荏兄曾賜予過一滴靈髓,那就說得通了,倒是黑荏兄眼光獨特,居然看出了這孩子的資質,事先賜下了一滴靈髓,倒是省了我用這稀釋的靈液替他補充。”
“哈哈,烏遷大人有所不知,他哪是看出這孩子的資質,明明就是貪圖人家的寶物,方才用一滴不值錢的靈髓,交換了人家的血師麵具。”
白荏此刻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似的,指著黑荏笑個不停,就連漂浮的墨色小旗都有些抖動了。
黑荏被白荏說的臉色黑沉沉的,都快趕上他的衣服一般黑了。
“白荏你這家夥休要胡說,明明是受限於乾坤寶珠的威力,我才不得不收走那孩子身上的血師麵具的,哪有你說的那般強買強賣。”
“那你為何當時用一滴靈髓交換,要是你說的那般,你豈不是要歸還人家麵具,用靈髓交換又是何意。”
“還是肯定要還的,之所以賜下靈髓是因為我看中了這小家夥的運氣,覺得他可以開靈成功,用來結個善緣。”
黑荏說到這裏,臉都漲得通紅,聲音卻是越來越大。
白荏聽得他這麼一說,瞬間止住了笑聲,他自小就和黑荏一起長大,知道這家夥臉色冰冰的,但是智力不高又好麵子,也不好再欺負他了。
“你這家夥,還真是不會撒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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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軒此刻很難受,肉體上的痛苦經曆的久了也就麻木了,唯獨精神上的痛苦絲毫不減,反倒是隨著體內靈脈塑造成型而越來越加大了壓迫力。
靈脈已經成功塑造出來了,雲軒閉著眼就像是看到了一條條通紅的脈絡紮根在自己的血肉裏,而且眉心那滴靈髓居然在這些脈絡裏遊走了起來,從中不斷有冰涼的氣質融入到脈絡那透亮的壁障之中。
無形的一雙眼睛盯著那滴靈髓的一舉一動,說上去是如此的簡單輕鬆,但事實上是:拍打礁石的海浪直接粉碎礁石,向著岸邊湧入;布滿尖針的池子仿佛活過來了,尖針像是長了眼似的,主動的釘進雲軒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