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開始時。
何有容拍拍手:“差不多行了,小賀,放鹹鹹下來,你抱著他怎麼吃!”
“還有那邊幾個,別抱了,沒看見這裏還有三個孩子,注意影響!”
同樣被抱著的薑慕遠起身明顯比另外幾對合法的慌張些。
盛淮秦無所畏懼,笑得開懷:“薑薑,我贏了。”
薑慕遠有一瞬間恍惚。
仿佛對方是在說:你亂了心跳,這場曖昧遊戲中,我贏了。
因為,喜歡……
沈棄起身:“感謝我,沒有我和鹹鹹包抄,你剛才那波騷操作要被五個人同時爆頭。”
盛淮秦心情不錯,順著他:“感謝感謝,你和程無鬱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眾人說說笑笑落座,程無鬱親自給每個人倒上一杯紅酒,唐現現和小朋友們給的果汁。
球球惦記紅酒,被程無鬱摁了回去。
桌上擺滿吃的,何有容炸的年糕,排骨,雞塊,項天格做了七八道家常菜。
不過,程無鬱的菜更硬一點。
鮑魚海參龍蝦螃蟹,還是用執政官的身份從任翰那裏搜刮來的。
數量有限,南城一半海鮮上了今天的餐桌。
程無鬱舉杯:“其實沒想過我們還能在一起過年,而且都還在,真的挺好。”
沈棄拿起杯子和他輕輕碰了下。
玻璃杯撞在一起發出細微清脆聲。
“叮!”
“以後的每一個年,一起過。”沈棄胳膊支在桌子,神態慵懶。
程無鬱指節穿插在大貓攤在桌上的一隻手,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十指相扣。
“我發誓,下一年一定找個伴,在你們麵前往死裏秀!”何有容和他們碰杯。
唐現現掩嘴小聲說:“找個有錢的姐夫。”
何有容撩了下微卷的發:“好說,以後讓你姐夫養活咱倆。”
“好啊好啊!”薩摩耶眉開眼笑。
賀輕川不動聲色將他腿上滑落的毛毯往上扯,彰顯自己存在感。
這小O沒良心。
以前追他的時候,瞧賀輕川沒反應,總是惹他吃醋。
現在,還這麼皮。
屋內氣氛愈發歡快輕鬆。
吵吵鬧鬧,話題從南扯到北,對於聽八卦,貓貓總是頭一個湊過去。
鄭風漓和他們一起喝,煞白的臉如今暈開淺淺緋色。
杯中紅酒加了雪碧,更像是飲料,他很喜歡。
“少喝些,容易醉。”赫安握住他手腕。
鄭風漓掙脫,“不要管我……不喜歡這樣。”
他想要自由。
有件事,除了程無鬱知道,沒和旁人提過。
一開始,從博物館裏被救出來,是程無鬱的父母幫忙。
程無鬱的媽媽無意間發現他有自己的意識,於是注射藥劑喚醒他。
金棺內的鄭風漓,身上依然是那身紅的似血的嫁衣,眉間長釘後來才被去除。
鄭風漓和賀輕川一樣,跟著程無鬱,是為了報恩。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鄭風漓不想再失去了。
“我同你說過,不會再強迫你,以後我會改,但是風漓,你的記憶全部恢複了,不是嗎?”赫安指腹輕輕摩挲他腕子。
再次接觸的皮膚發燙發麻,鄭風漓呼吸一滯,咬了咬唇,不出聲。
赫安低低一笑,“不勉強你,桂花糕我做的,嚐嚐。”
鄭風漓看著遞到嘴邊的糕點,猶豫兩秒,還是張嘴吃掉。
他確實恢複了記憶。
記憶中的赫安,對自己很好。
年夜飯吃到一半,程無鬱去煮了餃子和湯圓給眾人分下去。
沈棄夾起一個,咬了下,感覺咬到堅硬的東西,定睛一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