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一家三口笑容洋溢,很幸福。

幾人齊刷刷抬頭。

隻有俞瓷一人不好意思,扭過頭試圖把自己臉埋起來。

程無鬱酸死了,臉上還要保持禮貌的微笑。

“很可愛,和俞瓷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沈棄笑道。

路時胳膊肘撞撞蔣少戈,“收起來吧,大家看完了。”

沒人催,他還準備把一家三口的照片給眾人欣賞一路。

蔣少戈暗道可惜。

路時歎道:“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們的星球竟然是這樣的,以為倒黴的隻有我們。”

盛淮秦在前邊開車,聽他們聊,問:“你們藍星還有那麼多國家?島國是什麼,從來沒聽說過。”

路時擺擺手:“不提也罷,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你們這裏沒有外國人?”

程無鬱:“有,距離我們很遠,他們也有自己的懸浮巨城,不過因為常年處於沙塵暴,很久沒見過。”

路時:“剛才你們提起……殺了個人類叛徒?還有變種,獲得現在的安定,很艱難吧?”

這個話題其實是沉重的。

當然艱難。

沈棄點頭:“死了三百多人。”

淩空之都本就人少,上下城加一起也沒多少,下城墜落後,人數更是減少四分之一。

程無鬱想起他們提起的戰役,問:“你們呢?藍星海洋被汙染,變種源源不斷侵襲,應該也很不容易吧?”

路時眼神忽暗,語氣沉重道:“死了上億人,才換來清澈的海洋,安穩平靜的生活。”

沈棄幾人被這個數字驚住。

等到了公寓樓下,氣氛略有緩和。

程無鬱盛淮秦,蔣少戈和路時四人湊一塊聊安防問題,路時能提供不少幫助,甚至準備明天親自去中控台幫他們完善設備。

等到了家門口,回頭一看,沈棄已經早一步把俞瓷拐回家了。

“我還以為你是大學生,看起來很小。”貓爪如願以償摸上鮫人白發。

俞瓷一笑,單個梨渦出現:“不是的,我們鮫人族三十歲成年,我今年三十一了。”

大貓震驚,心想某人真是老狼吃嫩魚。

看在沈棄是有夫之夫的份上,蔣少戈勉強放下心,向程無鬱借了廚房,親自下廚。

開飯前,沈棄和俞瓷聊個不停,沒有人能插進來話。

直到蔣少戈喊了一聲吃飯,過來把自家魚帶走,算是暫時分開相見恨晚的貓和魚。

沈棄想著今天不小心碰過垃圾桶,即使洗過一次,飯前必須還要洗。

一樓衛生間被那位姓路的占據。

貌似看見他們成雙成對,路時正躲在衛生間傷春悲秋,在想什麼人。

沈棄唯恐他在拉著自己傾訴,直接上二樓次臥的衛生間洗手。

這間房薑慕遠偶爾來了會住,平常空著。

打開水龍頭,沈棄仔仔細細洗幹淨手和臉,再次直起身抖抖雪白柔軟的貓耳。

鏡子中已經多了個人。

“無鬱哥哥怎麼跟個幽靈似的,走路沒聲。”沈棄去拿毛巾,手腕卻被攥住。

程無鬱語氣發酸:“是沒聽見啊,還是心裏想著一條白色的魚?”

這酸的。

沈棄裝模作樣扇扇風:“怎麼有點酸味?”

“你沒良心。”黑豹委屈,反手鎖門,上前將他擠去角落,“別人家的老婆就那麼好?”

他喪喪的低下頭,吮去沈棄下巴水珠,又慢慢往上挪,落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