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國大王這兩天過得並不好。一閉上眼睛,眼前就閃過那天晚上見過的,據說是唐國首富雲景軒的好友的白衣男子。
說起來,那幾個男子均是樣貌俊雅,舉止風流。若真論起來,他中意的淩唐並沒有比另外兩人更優秀,可那個淩唐身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見了任何人都不卑不亢的感覺,讓他移不開眼睛。
他繼承王位三年,所閱之人,也不在少數。視權貴如浮雲的也不是沒見過,譬如那一日的雲景軒兩兄弟;自身氣質超群的也不是沒見過,譬如那一日和淩唐站在一起的人。
可是像淩唐這種,自然而然的,將所有人真真正正一視同仁的,他還從未遇見過。他的感覺很清楚,淩唐對一個給他盛酒的宮人,和對待他,雲國大王的態度,在骨子裏,其實沒有什麼兩樣。
這讓雲王真正的很感興趣,覺得很有意思。他長了三十餘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
很感興趣的雲王決定微服出宮,去找一找這個很有意思的淩唐。
待會兒見到了淩唐,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比較好?雲國大王正在馬車裏閉上眼睛想象情景,就聽外麵駿馬一聲長嘶,馬車猛然一停,雲王控製不住身體往馬車車廂上撞去,幸而馬車內壁都是墊了其他軟物的。
雲王被晃得有些暈。
此時,馬車已然穩住,雲王帶了出宮,負責保護他加替他趕車的侍衛在外麵大聲喝道:“大膽!來著何人?”
來人約莫有數十個,清一色的黑衣蒙麵,隻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雙手握住一把細長的樸刀,動作整齊劃一。
侍衛緊握馬韁,側頭喊了一聲:“主子,有埋伏!”
雲王將車簾挑起一個縫隙,看了看外麵情形,慌了,今日微服出宮,隻帶了一個貼身侍衛,外麵這刺客少說也有十個,這可如何是好?
不遠處,君子謙、唐淩玥和雲清三人眯眼看著路中情形。雲清搖著折扇看著慢慢靠近的黑衣人:“再不去救一救這雲國大王,怕是就晚了。”
“嗯。”君子謙淡淡應了一聲,轉頭對唐淩玥說了句“我去看看”,走向雲王的馬車。
沒等君子謙邁出去的那隻腳落地,一聲輕嘯聲響起,數十把樸刀反射出刺眼的光,攜著淩厲攻勢,呼嘯而來。
雲清握著折扇,做了個舉目遠望的姿勢,看了看不遠處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再挑眉看了看一旁,端著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一盤櫻桃,吃得津津有味的唐淩玥:“你不出去幫忙?”
“幫什麼忙?”唐淩玥一臉茫然。
“幫三哥的忙啊。你沒看見外麵這一堆人。”雲清鳳眼微挑瞄了唐淩玥一眼,再轉頭看著街上。這些個黑衣人都是一流高手,雲清也看得津津有味。
“我為什麼要出去幫他?”唐淩玥更加莫名其妙,“這些人來偷襲,他求之不得,我如此善解人意,自然不能這個時候出去,壞了他的興致。”
沒有人看清君子謙是如何動作的,隻覺得眼前沒有一點征兆,馬嘶聲中,駿馬身旁已經多了一個人影,一身玄色衣衫,麵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