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似乎有哪位偉人說過,機會總是垂青有準備的人。其實,這話如果用在楚丞相身上,就要稍稍改動幾個字,變成--機會總是垂青有能力的人。
楚丞相無疑是一個極其有能力的人,當年科考的時候,他就高中狀元,到了秘書監,他又是眾史官中表現最突出的一個。
成為史官的第二年,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獨自在墨宇城寬闊潔淨的官道上踱步的楚天闊遇到了他此生的貴人之一--司空德康。
彼時楚天闊因為大中午的出來壓官道,鼻子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在陽光下微微反光。司空德康看著眼前一表人才的楚史官,主動上前行了一禮:“這位可是楚大人?”
楚天闊看著眼前這個身著做工考究的絲質衣衫,麵色白淨,貌似書生的人,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身上隻穿著白布長褂而顯出哪怕一絲絲窘迫,微笑還禮,不卑不亢:“這位兄台是?”
司空德康在心裏將給楚天闊的分數又加了兩分,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楚大人有禮了,在下司空德康,想請先生一晤,不知先生是否賞光?”
楚天闊微微一愣,司空德康這個名字他是知道的,司空家的大少爺。司空家是淩國底蘊深厚的大商賈,他來找我何事?
不過僅僅一頓,楚天闊便點點頭,欣然前往--自己一個小小史官,沒有任何背景,難道司空家會看上他這一官半職?此時推脫不僅矯情,還會惹人恥笑。
不過,沒過多久,楚大人就完全愣住了,深深的為自己方才沒有絲毫扭捏,跟了司空德康過來的正確決定鼓掌不已,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明智了--
司空德康親自為楚大人放上一盞茶,微笑開口:“今日拜見大人,實屬莽撞。隻是在下思量再三,不能不來厚顏找大人這一趟了。”
說著伸手拿起茶盞,吹開浮沫,輕抿一口:“實不相瞞,在下其實還有一個姐姐。家姐如今到了適婚之齡,父親遲遲物色不到一個合適人選。”
看楚天闊一眼,見他麵上依舊一派不為所動,不禁又在心裏點點頭。其實天地可鑒,楚大人隻是完全沒有想到司空大人家姐是否婚配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楚大人一向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這個優點在他以後的仕途上也發揮了巨大作用。此時的楚大人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自己也能成為司空家女婿的概念。
司空德康接著道:“前日裏有人說大人年紀雖輕,卻是行事老成,胸中自有丘壑,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在下今日專門拜見大人,深深覺得前日裏那人所言非虛,大人果然有大才。”
話說到這裏,楚天闊早已反應過來,司空家的少爺,其實是來為她家姐姐提親,試探一下自己的口氣。
雖然隻在秘書監混跡半年,楚大人卻已經將自己打磨得十分懂得什麼時候做什麼表情,說什麼話--這也是楚大人仕途青雲直上的另一個不可或缺的優點。
微微一笑,楚天闊站起身來朝司空德康一揖:“司空兄厚愛,在下感激不盡。”神情坦蕩,沒有一絲天上掉餡餅的狂喜,依然進退有,不卑不亢。
司空德康心裏又止不住喝了一聲彩,此人果然非池中之物。連忙起身還禮,二人相視一笑,不日便傳出消息,楚大人做了司空家的長女婿。
有了司空家這個強有力的後盾,楚大人如魚得水。楚大人那天生的敏銳的政。治嗅覺加上司空家傲視群雄的財力,使得其他人隻能望其項背。
淩國曆253年,楚大人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良機,他緊緊抓住這一機會,一躍成為淩國的丞相大人。
那個時候,現在的淩國君王,因為淩國和雲國的一些政事,不得已,被送到雲國做了質子。
彼時作為淩國第一外交大臣的楚天闊,出使雲國時,毫無意外的碰到了當時身為質子的淩國二殿下--他生命中的第二個貴人。
楚天闊憑借自己過人的閱人能力斷定,眼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完全有能力成為一國之君,他隻是差一點點運氣而已。好巧不巧,自己就有能力給他帶來這一點點運氣。
楚天闊看到自己從政以來最大的機遇,美好的明天似乎就在眼前。於是緊急修書一封給尚遠在淩國的司空德康,將自己的計劃詳細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