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清晨。淩國雲景軒的別院中,唐淩玥早早起床,去找君子謙商議聽雪郡主的事。
“子謙,我想了想,倒有個辦法。隻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唐淩玥轉身走到君子謙對麵的木凳上,坐了下來。
“哦?什麼辦法?”
“子謙你擔憂的應該是聽雪郡主貿然出事的話,淩國國君淩淵與宣王爺會懷疑事有蹊蹺,而不能引起兩虎相爭。”看君子謙點了一下頭,便接著說下去:
“其實,與其我們安排聽雪郡主出事,不如讓淩淵主動安排聽雪郡主出事。”
“嗯?”君子謙問了一聲。
“按照夜叉傳來的資料和華國師所述,聽雪郡主其實是一個極重情義之人,若是她能真的喜歡上淩國國君淩淵,必定會為了淩淵做任何事。
若我們到時候安排人,做些什麼假象,讓聽雪郡主以為隻有她離開,才能保住淩淵,那麼,我覺得,聽雪郡主定然會離開。
那個時候,我們便再做安排,想法子讓宣王爺相信聽雪郡主離開是淩國國君淩淵負了她..”
君子謙輕聲打斷唐淩玥,眼中笑意和讚賞之色毫不掩飾:“這樣一來,到時候,就定然能讓聽雪郡主主動離開。如此,我們也不用真的不得已而對聽雪郡主下手,畢竟但凡是真情,就值得佩服和成全。”
“不錯。”唐淩玥微笑點頭。
“唔,聽起來似乎可行。”君子謙再點一下頭,“可是小唐認為,如何,才能讓聽雪郡主真的喜歡淩淵?”
唐淩玥再次微微一笑:“若有一個男子,願意為自己舍棄性命,哪個女子,都會愛上那個男子的。”
淩淵和聽雪郡主大婚第三天,宣王爺接到了宣召--淩國國君要設宮宴。
華千風這兩天似乎格外的忙,基本神龍見首不見尾。一直到太陽西斜,才匆匆趕回來,給了君子謙一個“一切都沒有問題”的眼神。
而他帶回來的,還有邀請君子謙唐淩玥幾人參加宮宴的請帖。
與唐國王宮的恢弘大氣不同,淩國王宮更顯出一份精致。小橋流水,精致閣樓,無一不顯得婉約而美好。
淩國國君的宮宴設在王宮後花園中。夜風習習,空氣中飄蕩著濃鬱花香,身著各色薄紗衣的宮女穿梭席間,如同彩蝶飛舞。
主座上,淩淵身著龍袍器宇軒昂,身旁坐著穿了紅色薄紗宮裝的聽雪夫人,夜幕映襯中美得如同精靈。
下座,淩淵右手側依次坐著宣王爺,淩國丞相楚天闊等人,淩淵左手側,則坐了君子謙等人。
淩淵當先舉杯:“孤新近娶了夫人,出雲山莊少莊主來賀,甚為榮幸。雲少莊主請滿飲此杯。孤先幹為敬。”說著將酒杯放到嘴邊,仰頭一飲而盡。
君子謙端著酒杯舉杯示意,也是一口飲盡杯中酒。雲清斜眼看了看冒充自己的君子謙,撇了撇嘴。
身側宮女馬上為兩人重新斟上新酒。淩淵又舉起酒杯:“這杯酒,孤敬眾位。謝謝眾位為我淩國操勞。”
“謝大王。”眾大臣起身謝恩,也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絲竹之聲開始響起,有舞姬迤邐而來。
宣王淩淵自從進了王宮,便控製自己不去看聽雪--現在應該叫聽雪夫人了。天知道,這場宴會,他的心如同在火上反複烤炙,生不如死。偏偏麵上還必須做出一副輕鬆無事的樣子。
聽雪夫人也從眾官員進場的一刻,便一眼看見淩淵。無論在哪裏,這個人都是如此顯眼。即便走在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身邊,也無法遮掩。
然而,一切終歸過去了,這個人,親手將她送到另一個男人的懷裏,如此,還有什麼好說?
“聽雪,”淩淵轉過頭來,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你覺得這歌舞,如何?這可是你跟孤說要看,孤專門讓她們排的。”
聽雪郡主笑著點頭:“確實是極好的,大王覺得呢?”
淩淵也笑著點頭:“聽雪說好,自然就是好的。”
宣王看著這一幕,獨自飲下一杯酒,嘴中微微泛著苦澀--淩淵,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麼,如今又有什麼可悲哀的?
忽然,利劍刺空的聲音傳來,一道明晃晃的劍光,竟朝著淩國國君淩淵所在主座,急速飛去。
七重按照華千風一早的吩咐,易容成淩國王宮的侍衛,站在離淩國國君淩淵不遠的地方。
淒厲的利劍破空聲響起的時候,七重就已經一個旋身,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淩淵身旁,準備一會兒,瞅準時機,悄悄推淩淵一把,讓淩淵去擋劍--
這就是唐淩玥說的計劃。安排人行刺淩淵與聽雪夫人,再讓七重關鍵時刻推淩淵一把,讓他去擋住那劍,救下聽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