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晨曦與夢三(1 / 3)

“你們的母親還健在吧?”阿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卻直直的看著兩個男人,眼神來回在他們身上轉換。

“對啊,別轉移話題,”細瘦些的男人回答。

“對,少轉移話題,”不細瘦的男人附和。

“家裏最疼你們的就是你們的母親吧?從小挨父親的打是不是挨了不少吧?”阿鳶繼續說,卻沒有管他們回不回答,隨手從院子裏挑了一根手腕粗的小樹,一腳踩斷,從地上撿了起來,把多餘的枝杈徒手折斷,拉了一個凳子坐下,隨手拿著棍子在地上點啊點,才繼續道,

“院外的人出來!”是命令。

阿鳶蹲下撿起一個石頭,看也不看的扔了出去。

“哎呦,”兩個灰溜溜的男人出來了,他們看了看自己的女人,又瞪了一眼。

“女人們窩在家裏做過的夥計,你們都做過吧?沒有吧!回家能吃口熱飯,是不是很舒服?是不是覺得做飯,收拾屋子,晾曬糧食,或者做些針線活之類的,你們是不是倒掛著就可以完成啊?”

阿鳶拿著那跟木頭在地上點啊點,沈裳楠心尖兒顫啊顫,這是一棵藥材啊?但是阿鳶給她場子,她要給阿鳶麵子哈。

四個男人,三個女人拘謹的站著。

“是誰給你傲慢無禮的自信?你們母親、外婆、奶奶哪一個不是小病拖成大病,最後沒了的,但凡活著的,家裏人不給看嗎?你們的女人不隻是你們的妻子,還是你們孩子的母親,你們也是你們母親的孩子,一代接一代,妻繼子,子繼母,你們為難一個身體不舒服的女人,是不是間接的等於在為難你們的母親啊,孩子啊,積點德吧!為了你自己,為了給你分擔生活的夥伴,為了你孩子的母親,為了不要讓你母親寒心,不要讓她們覺得自己辛辛苦苦的養了一個白眼狼,知道吧?”

阿鳶說著,把手裏點了很久的木頭又掰成了兩段。

四個男人,三個女人小心肝啊跟著顫了三顫,顫啊顫,一句話都不敢說,男人們恭恭敬敬的點頭稱是。

“不要讓她們的棺材板板壓都壓不住,半夜裏爬出來撓死你們,回去吧!”阿鳶說的生硬,清冷的氣質讓她顯得生人勿近,但是又給人一種風輕雲淡的感覺,就像隻是普通的拉家常一樣。

男人和女人們都麻了,女人們看阿鳶的眼睛是亮晶晶,很暗淡又很明亮。

但是,沈裳楠的眼睛可是赤裸裸的明亮,載了星星一樣,欽佩,欽佩啊,大寫的服,沒有之一。

男人們看了看那生生折斷的木棍,弱唧唧的溜走了,女人們乖乖的跟著,一路上走的安安靜靜。

“阿鳶你好厲害啊!”沈裳楠真心實意的佩服,那幾句話真的說到她心坎坎裏了。

晚上那幾個女人的丈夫走過來的時候,因為花了錢,他們隻知道心疼錢,還有一兩個身上帶了酒氣的,要不是阿鳶化解,她感覺自己估計得藥錢兩空了。

不過,想想自己治了她,還用了那麼珍貴的解毒丸藥,雖然也肉疼,但是沒有白白浪費哈。

哦,那棵小樹,她就無比肉疼了,過一兩個月就可以結果賣錢了,現在是黃花菜都涼的不能再涼了,她還不敢明說。

心裏苦,獨自咽。

阿鳶跟著沈裳楠又進了七八次山。

沈裳楠跟著阿鳶,真的是物盡其用。

阿鳶走高踩低,而且越來越有勁。

“阿鳶,那棵樹上的綠芽,可以掰下來嗎?”沈裳楠眨巴著圓溜溜又有些弱唧唧的眼睛,無辜的問候。

阿鳶一言不發,兩三腳就到了樹杈上,輕鬆掰下來,然後扔進背簍裏。

阿鳶已經在沈裳楠心中神化了。

她出門,自己一定可以吃到肉。

想到晚上可以吃兔子,明天也可以吃,就好開心啊!

而且這麼多珍貴藥材自己還可以留一些,再賣一些,她想著,心裏就更是樂開了花。

因為那場風波,後麵就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但是也沒有什麼生意。

所以自力更生就顯得尤為重要。

畢竟她一個野攤子,相信的相信,不信的依舊不信,沒有上年紀,不是滿大街的男人,信任度一下子就暴跌了。

一個月,卻已經是阿鳶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