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蘇公子,蘇安公子。”
晚上,夜色更濃重了,因為下雨,所以雨打枝葉,風一刮,都是徹骨的發冷。
“給,”杏兒乖乖巧巧的給大家遞上熱乎乎的紅薯。
她燙的左右手輪換,但是就是舍不得撒手,畢竟還暖和啊。
杏兒挑了一個大的,掰了一小塊,“這個很甜,給”,她遞給阿鳶,因為她一直沒有伸手。
她看著會分她大半根紅薯的杏兒,五味雜陳。
沈裳楠手裏的紅薯剝了一半,看了一眼,笑了笑,就繼續剝。
“謝謝,”阿鳶的嗓子有些啞,可能因為一下午沒有咋說話,鼻音很重。
裏屋出來了一個老婆婆。
頭發花甲,拄著拐杖。
“孟婆婆,吃紅薯了,”沈裳楠朝她眨眨眼,杏兒給她挑了一個大的。
“一起吃一起吃,哈哈哈,”嗓子有些尖銳,是老人音。
阿鳶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老婆婆的眼神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為什麼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的眼睛像是看見了故人一樣。
阿鳶翻遍記憶都沒有影子。
等她再看老婆婆的時候,她嘴裏嚼著紅薯,吃的相當開心,似乎並沒有在意誰,也許,看來是她看錯了。
孟婆婆的嘴角微微上揚,難掩笑意。
那一夜,夜色濃,大家安然入寢。
清晨,早起的阿鳶獨自望著屋梁發呆。
被塌已涼。
“許大夫,可以請你幫我一位長輩治病嗎?”蘇安並不邀功,全憑沈裳楠的良心。
但是,若是不應,他也有辦法讓她必須應下來。
鄰村的破草廬裏,一位半百老者烏青絲夾雜著,他正在端詳著手裏的木頭船。
做工繁複,但是細節拿捏的又很到位,而且一應俱全。
一位二十出頭的小青年,嘖嘖稱舌,“老爺,你這技術巧奪天工啊,還可以在水裏試驗,太棒了!不過,若是大型,排水管一直是個難事,回頭臣讓家裏試試,”說著就要上手摸,結果被老者拍了一下手,力道還不小。
老遠,沈裳楠就聽到了。
“老爺,這是我見過的一位神醫傳人,炭城的疫情她也是功勞最大,不過,她不念那些,心中念著黎民安康,還沒有獲賞賜。”蘇安解釋了幾句,又附耳了幾句,便離開了。
沈裳楠看得出來,這個人身份不同凡響,不過她是醫者,隻管醫患。
蘇安守在院外麵,京都鬧的轟轟烈烈,皇帝並沒有管,想看看他們最後的底牌能有多大?畢竟兒子很多,不差這幾個。
皇帝如今不在朝裏,全然是因為,尚書家的那個憨啤小兒子,就是剛才那個沒大沒小的小子,偏偏得皇帝偏愛至極。
他遊手好閑就算了,還把皇帝忽悠出來,出來就算了,還回不去,這個事太尷尬了,目前隻有幾個人知道。
咳咳咳,他正好知道。
皇帝沒啥愛好,就是愛吃愛玩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賊擅長木匠活。
沒想到,在這裏他們一時興起,竟然研究起戰船來了。
而且,收獲頗豐。
估計那小子回去了又得被晉封了。
不過,他不羨慕,他要六根清淨。
他派了人留意阿鳶行動。
但是,阿鳶除了洗洗涮涮吃吃喝喝,沒有什麼特別的行動。
他如果把阿鳶捅給皇帝,沈裳楠肯定會用賞賜換的,不如賞賜留給她自己吧!
哎,操碎心啊!
宮裏的事他不擔心,宮外的事也輪不到他擔心。
隻盼沈裳楠能把皇帝的毒解了。
這毒是被誰下的,一直是兄長在查。
所以,也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