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兩個願望,把靈魂當掉值不值得?”一個麵容枯槁的老婆婆問道,眼裏綻放著詭譎難測的光芒。
一隻貓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在前頭,頭也不回,“值得。”
……
“兩個願望?代價可有點大啊,”孟婆婆站在橋頭上看橋上的人。
橋上的人,眼神堅毅,無懼無畏。
“都可以實現?”她覺得這是自欺欺人。
“想要兩個人生生世世都遇見,需要彼此拿著一個信物,一起許諾,才行啊,”老阿婆的聲音很厚重,微微帶著些尖銳。
“別開玩笑了,”阿鳶不太信。
“你應該聽過,心誠則靈吧!”老阿婆也不強求,隻是提議。
“迷信,”作為殺手她什麼沒見過。
當晚,夜色漸濃,月亮才爬上屋頭,一方圓石桌子,兩個人,對月用茶。
“阿鳶,”沈裳楠拿著新做的荷包塞給她,是一枝很美的海棠花,嬌豔欲滴。
阿鳶接過,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她輕輕撫摸著。
“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自己不該活著,也不配活著,反正大家都不喜歡我活著。
但是,因為遇見你,我希望自己活著,好好的活著。我想有下輩子,下下輩子,隻要這個世界上有你,哪怕不相遇,我也一定會很開心的。”阿鳶一口氣說完,但是口裏的滋味在無限放大,心裏也倍感壓抑,似乎又得到了釋放。
“說什麼胡話呢?不過,我也想生生世世能夠遇見我們阿鳶呢,”說著,她捏了捏阿鳶的臉,感覺還是沒肉啊,她暗暗下決心,得好好補補才是,“不過,阿鳶,我們長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來世的事誰也說不來,所以,今生今世我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答應我,阿鳶。”
“好,”阿鳶笑著答,一口飲下一杯茶,眼裏熠熠生輝,“那如果有來世呢?我們要怎麼認出來彼此呢?”
她笑著揉了揉阿鳶的頭,“海棠花,那就憑海棠花開滿全城的時候,就讓我們認出彼此吧!”
沈裳楠接過阿鳶從旁邊掐下來的花,紅色的花朵捏在手裏給這詭異的夜色裏,平添上了幾分濃重。
“以後若是有生生世世,我們就憑借海棠花花開滿城之時認出來彼此吧!”沈裳楠輕輕的說過,笑著看阿鳶,隻當她是小孩子,又害怕了呢。
阿鳶眼眶有些紅,鄭重其事得道,“以後,若是有生生世世,我們就憑借著海棠花花開滿城之時認出來彼此吧!”
沈裳楠見阿鳶斟了一杯酒遞給她,她接過,兩個人一飲而盡。
沈裳楠猶記得她們第一次相遇就是在一片海棠花裏相遇的,那時候阿鳶可是受著傷昏迷著。
後來,她醒了,但是她眼裏對這個世界藏著濃重的戒心和提防。
她們一步一步相熟,相知,相惜,相守,相隨。
此刻,她們還許下了前世今生往後,她今生如今是她的寵物,她成為了她生生世世的執念,卻也是彼此生生世世的羈絆。
後來,阿鳶走了,留下一封信,是沈裳楠和書生蘇安成親的第四日。
因為第三日,沈裳楠要回門。
她家裏隻有她一人,她無處回門,她,阿鳶就是她的娘家。
她走了,再不走,她裝不下去了。
沈裳楠會看出來的。
她的毒已經回天乏術了。
……
老阿婆拄著拐杖歎著氣,在心裏默默感歎。
原本在天上水火不容的兩人,如今卻命運緊緊相連起來。
原本定下十世劫難,不過近幾年,有了新政策,唉,她們要留守在人間了,往事不堪回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