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出門,她都覺得有人在周圍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可是每每四處追尋那道目光的源頭,卻是,看不到任何的異常。
那個人,在跟她玩著一個捉迷藏的遊戲,她始終不知道他藏在哪個角落裏侍機而動,生生地把她逼成了神經過敏,任何一點風吹草動的異樣都讓她有種膽顫心驚的感覺。
怕被監聽,她甚至換了新的手機和新的號碼,從此不離身,可是每次接到未儲存的陌生號碼,她都要避開人群才去接。
或許,做賊心虛便是如此。
隻是,高翰文哪知她此刻內心裏的惶惑不安,他笑著說,“休假可以,但是辭職可不行的。”
紀君陽問,“為何?”
“因為我信任她,別的人,我還放不了這個心。”高翰文說的可是大實話,有時候他也不明白這種信任源自何處,就是單純地相信著,相信這個叫溫千尋的女孩子不會對天使和高家做出不利的事來。
“你女兒蘇珊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幹嗎還不讓我老婆退下來,我可不想她天天這麼辛苦。”說這話的時候,紀君陽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略過蘇珊。
蘇珊又怎麼可能錯過高翰文的回答,但讓她失望的是,高翰文並沒有被紀君陽說服動。
他說,“蘇珊這不是對天使的運營還不太熟悉嘛,總得有個適應的過程是不是?”
紀君陽順著他的話道,“那適應之後是不是我老婆就可以解放了。”
高翰文不樂了,“我說你小子,難道千尋看上去就這麼地像個家庭主婦?你非得綁著她回去鎖在家裏才安心呐。看著你應該是個開明的人,怎麼在這件事上就這麼老土,比我還保守。”
“我有說要讓我老婆當家庭主婦了嗎?”紀君陽似笑非笑地反問著。
高翰文回想了一下,“那倒沒有,可你幹嗎不讓她工作?”
紀君陽又是一句反問,“我有說不讓我老婆工作嗎?”
這下,讓高翰文有點詞窮了,這小子是沒有明的說要讓溫丫頭辭職回家當個家庭主婦,可話裏聽著不就那個意思嗎?還是這小子覺得他壓榨了他老婆的勞動價值?可是他不也大方地給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嗎?
再說,這小子會貪這點小財,打死他也不相信。雖然天使小有名氣,可是跟他這小子名下的財富比起來,大抵也就是九牛一毛的事。
要不然,當時他也不會在得到恒都之後,以市價折算成支票還給他。
就衝著這一點,高翰文覺得這個男人讓人敬佩,若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哪能取得今天如此輝煌的成就。凡是成大事之人,必有過人的心胸。
可是這小子的話裏怎麼藏著話啊?
“喂,小子,你該不會是很想慫恿溫丫頭離開天使吧?這壞你可不能使。”這個高翰文可跟他急眼了,若是如此,那他豈不是得損失一位最重要的得力幹將。這小子那點心思,早就不是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