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對她來說,住哪都一樣,就算柴房,她也不會有什麼話說。

可她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嘰嘰喳喳在四周吵鬧。

特別是,這種吵鬧是沒意義的吵鬧。

“你,為什麼要動本姑娘的東西!”

“你說本小姐動你的東西?哈,真是可笑,本小姐什麼沒有要動一個小知縣之女的破爛東西!”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小知縣之女!破爛東西!”

……

“這位姑娘,你裝什麼清純啊?你以為你打扮成這樣,墨王就會喜歡你了?”

“狐媚子!你一天到晚的風騷樣,不照樣是想勾引人?”

“嗬嗬,小姑娘啊,難道你不知道女人就是要媚,男人才會喜歡?”

“我呸!”

……

一天到晚,基本上都是如此。

秦之離亦總算知道了女人之間,能鬥到什麼地步。隻是,或許這隻是開胃菜。真正的鬥,在後頭。

殿內其餘四人的互相吵鬧真正讓秦之離覺得煩了。即便是關上房門,也還能聽到屋外那尖利的辱罵聲。直到傍晚時分,門忽然砰一聲被推開了。

她皺眉抬頭,一眼便看到門外一麵容妖嬈的女子正勾著嫵媚的眼盯著自己。

她身形前凸後翹,軟軟的靠在門口,雙眸含水讓人看著有撲上前去吃掉她的衝動。隻見她忽然一挑眉,“喲,我們來新朋友了。”她的聲音很是嬌柔,聽在耳裏能顫到心裏。若是沒有定力的男子,定會被她勾了去。

隻是,這樣的妖媚看在秦之離眼裏卻是有些怪異。

腦中有什麼倏地一閃而過,秦之離忽然抬頭,目光奇異地深深看了她一眼,黑紗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難怪……

媚術……

這裏居然有人會媚術。

而且媚功不低,一個眼神便將她所有的美展現了出來,勾的人心慌慌。若這妖嬈女子想,或許就連同性都要迷倒在她裙下。

這種媚術與秦之離所掌握的催眠其實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媚術用的是美色,而秦之離的催眠,卻是能將被催眠者徹底掌握。

秦之離了然,不動聲色地看著靠在門前的女子。

隻是,她目光中帶著的深意讓那妖嬈女子有些心緊。本還跟她對視著,半晌過後,卻是皺著眉移開了目光。嘴裏嘀咕,“看什麼看啊……”

秦之離挑眉,沉默。

看了那女子幾眼後,她忽然又垂下頭不再理這來找麻煩的人。

被她無視的慘,那女子有些羞怒,立即嬌喝道。“喂,你是啞巴嗎,說話啊!”

然而,她低估了秦之離的淡定,回應女子的依舊是一室的安靜,秦之離完全不理她,低垂著眼手勢緩慢的整理自己帶來的衣物。

那女子一氣,在外與人鬥嘴時的那種鎮定以及氣死人不償命的姿態頓時煙消雲散,大步上前停在秦之離身前,一手直指坐在床沿邊的她,張開嘴巴想說些什麼,腦子一轉卻忽然醒悟過來。

她突如其來的氣憤是為什麼?她一向而來的鎮定呢?為什麼一見到這個女子便失了儀態……剛才那一瞬間,她腦子是一片空白隻想教訓人,衝動帶著怒氣從心底冒起直噴頭頂,以至於,她亂了分寸便這麼過來想要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