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緩解。”馮丹眼裏滾動著淚水,“衛東太年輕了,他不該離開我們。”
“衛東熱愛這一行,他曾說要利用業餘時間寫一部西部鹽業史。他的心願還沒有實現,就……”李誌雲說不下去了。
朱正峰哽咽道:“我要是抓不到開槍的凶手,我就不穿這身警服了!”
“那些壞蛋不該打馮丹,該向我們男人開槍。女孩子要是留下殘疾,真夠慘。”賈剛哭喪著臉。
“你們男孩子就是防彈衣,打不中?”馮丹忍著傷痛。
“馮丹,都怪我,沒有保護好衛東和你。”朱正峰眼睛裏閃著淚花。
“正峰,別難過,其實我們都沒預料到對方那麼凶殘。我沒事,等一段時間就能站起來,又可以跟你們並肩作戰。”馮丹強打精神。
邱浩成提著一隻大花籃進來:“怎麼都這樣悲傷?衛東犧牲了,馮丹受傷了,我們就怕了?我說過,這是一場特殊的戰鬥。大家要振作精神,準備全線反擊。”
“邱處長你的傷也還沒好。”馮丹吃驚地看著邱浩成。
“我的傷與你的傷比,隻算掛了點彩,再吃幾天消炎藥就行了。”邱浩成把花籃放在桌上,“馮丹,這花是前兩天你送給我的,還很鮮豔。我現在代表稽查處的全體同誌送給你。”
劉亞光悄悄進來,站在他們身後:“真有戲劇性,我看這籃花不吉利。我掏錢,老邱你去另外買籃鮮花。”
“我知道你又沒帶錢,你來了比鮮花的作用至少強百倍。”邱浩成說。
“你老邱,總愛跟我抬杠。小馮你說,我的作用有那麼大嗎?”
馮丹把身子往上挪動了一下:“有劉局長坐鎮,我們的力量就強多了。”
“我們這一仗打得不光彩,犧牲了一個同誌,還有一個負了傷,罪犯還逃之夭夭。值得我們認真總結。”劉亞光很激動,“正峰、賈剛,昨晚的傷亡事件能不能避免?你們想過沒有?”
“當時的情況很危急,他們劫持馮丹做人質,我們……”
劉亞光打斷朱正峰的話:“不能光說客觀原因,要在主觀上找差距。至少你們事先沒有縝密的方案,尤其是沒有預防突發事件的思想準備。”
“凶手向我們亂開火藥槍。”朱正峰小聲說了一句。
劉亞光火氣還沒消:“你們還對凶手的殘忍性估計不足,對方是有備而來。你們的槍是幹什麼的!是塑料製的玩具槍?你是工齡八年的老偵查員,如果方案周全,可以避免這次傷亡事件。對這件事你要寫出檢討來。”
“檢討的事就算了。要追究責任,專案隊的都有一份。”邱浩成替朱正峰說情。
“這是我們公安紀律,檢討非寫不可!”
“我還繼續在專案隊幹嗎?”朱正峰平靜地問。
“又沒有停你的職,為啥不幹?還要幹得更出色。”劉局長的語調平穩了許多,他看了一下手表:“下班時間到了,午飯後,專案隊的全體成員到我辦公室,研究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帝豪酒樓豪華包房裏,周文革舉著酒杯:“向秘書長、徐主任再敬一杯。這次多謝二位幫我搞定200萬元扶貧貸款,使我渡過眼前難關。”
稅修一仰脖子,吞下滿杯酒:“周老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和徐主任對革蘭的發展,傾注了全部心血,也是為了振興雙嶺市的經濟,可有的人還不理解,在背後含沙射影,說東道西。”
徐昌培滿臉通紅:“現在風氣就是這樣,幹事的人總是招來非議。”
稅修頗有些醉意:“徐主任,我奉勸老弟一句,而今要穩字當頭,我們背後有眼睛。”
“怕什麼,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周文革把一隻基圍蝦放進嘴裏。
徐昌培舉著酒杯,把頭靠近稅修:“你放心,我做事向來很謹慎。你的前途遠大,聽說又要高升了,我今後還需要秘書長照應呢。”
“哈哈哈——你相信小道消息?”稅修笑眯了眼。
“現在小道消息靈驗,傳一陣子就兌現了。”徐昌培很相信這個消息,而今幹部任免都是這樣,先把風放出來,隨後就發任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