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死去活來我拖著陳亦橈帶我去河邊,他被我逼著沒辦法了,橫了我一眼丟了一句:“淩筱小,我有時候真的想把你帶到那天橋底下給謀殺了,然後還要找人來奸屍!”
我沒心情跟他貧嘴,看著龔冉冉上了妙妙的車以後,戴上頭盔跨上了他的摩托車。
已經進入十月份了,夜晚的風吹的我有些冷,我總覺得一切好像是一場夢一樣,然而我還沒有從夢中醒過來。
陳亦橈跟我說,不要想太多了,這些都是應該發生的,就讓它發生吧。你想的越多隻會影響你自己的心情,別的,什麼都改變不了。
我沒有說話,頭盔太重太大,我沒有辦法再習慣性的抬頭看著天空,我沒辦法習慣性的想起那個人,然後回憶著,撕扯著,忍受著。
我對陳亦橈說,愛情的力量有多大?
陳亦橈沒回答,我想了很久又補了一句:“是不是足夠讓人為之赴湯蹈火?”
他突然哈哈哈的笑了出來,可是一瞬間又被囂張的摩托車聲給掩埋,他說:“淩筱小,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啊?赴湯蹈火?你讓白璨跟龔冉冉說要她喜歡別人跟別人在一起跟別人上床,你看看龔冉冉會不會去做!”
我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沒腦子三個字還沒說出來車就猛的晃了一下,嚇的我趕緊抓住他的腰。
“叫你亂動亂拍的,到時候死了你別怪我!”
我切了一聲,乖乖的摟著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
我突然覺得很溫暖,大學那麼多年,我一直幻想著有這樣一個男朋友,在我不清醒的時候拍醒我,在我難過的時候抱住我,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逗我笑,跟我吵架會罵很多不帶腦子的話出來,可是最後都會過來低聲下氣的哄我。
會為我笑,為我流淚,為我寫日誌,為我改簽名,會為我專門把配偶欄空下來。
可是我同樣也知道,楊若晨不會成為那個人。
河邊頭已經沒有了什麼人,我看著被風刮的一搖一晃的海麵,對陳亦橈說:“我們去買點酒過來喝嗎?”
他敲了一下我的頭,是敲!痛的我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陳亦橈你是虐待狂啊!神經病啊你!出門忘記吃藥了吧你”
“我看你才是瘋了,不會喝酒還喊著喝酒。再說,我出門就是不吃藥,你要怎麼樣。”
我徹底被他給打敗了,別人一般都是說,藥效過了什麼的,陳亦橈霸氣的……我出門就是不吃藥,你要怎麼樣。
我沒繼續搭理他,望著什麼也看不見的海麵發呆。
再然後招魂的鈴聲就在這空曠的地帶響了起來。我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後,差點沒把手機直接給丟進這已經被嚴重汙染的長江裏。
這個世界上速度最快的人其實不是曹操。
是楊若晨。
他能剛剛在我的心底繞完一個圈,又迅速轉移到我的視覺和聽覺上來。
陳亦橈看著我,沒有說話,沒有催我接電話也沒有催我掛電話,他什麼都沒有做,我安靜著,他也陪著我安靜著。
直到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未接電話。
我問陳亦橈,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陳亦橈依舊沒有回答我。
我拿著手機翻著歌,結果剛剛把歌放出來陳亦橈就搶過我的手機:“你怕你是非主流啊,在大馬路上還要放歌以顯示你國產機喇叭的強大,再說了,你這是諾基亞,不是山寨機!”
我忿忿的看了他一眼,搶過手機:“你沒情調就給我閉嘴,你不知道人不舒服的時候就是要聽歌才能釋放情緒嗎?不然我在這裏憋壞了你怎麼辦啊?到時候我一瘋你就隻能束手就擒的被警察叔叔帶走去吃牢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