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兩個爐子,青墨始終沒有打開,此時的他開口說出了進門以來的第一次的開口,“這個過程需要三個時辰,夫人,你需要保持體力。”如果在過程中,寒懿忻因為昏厥而不能進行下去,那麼兩個人的生命都會受到威脅。

聽到青墨的話,寒懿忻抬袖擦去眼中的淚水,和封絕心一樣平躺在地上,轉臉對上他盛怒的目光。寒懿忻微微勾起唇角,“現在,就要我來保護一次你好了。”轉眼對上青墨,“青墨,謝謝你。”

青墨沒有回答,隻是擺弄著手裏的兩個爐子,一邊示意水欣兒走上前,“你有帶可以消除痛楚的藥嗎?”

忍著心頭的酸楚,水欣兒舉了舉手中的銀針,“我有辦法,使她麻痹痛覺神經。”

在兩人的對話中,寒懿忻一直保持著絕美的笑容,而對於意識還存在清醒的封絕心來說,他瞪大的雙眼泛著腥紅,水欣兒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怯生生的問道,“三皇子那邊……”

沉默了片刻之後。青墨來到封絕心的身邊,單膝跪地,“抱歉了三皇子。“話音剛落,封絕心就陷入的黑暗。手起手落。青墨轉身低頭繼續做著自己的東西。

一刻鍾之後,青墨帶來的兩個爐子之內的東西終於被揭曉,打開之後,令水欣兒詫異的是那是一條無骨的小蟲,蠕動著自己的身子,她抬眼看著青墨麵無表情的樣子,這一刻,她驚愕了。

同時,她也明白,這是蠱!

看著青墨將那個無骨蠕動的小蟲放在了寒懿忻的手腕上,僅是一眨眼的功夫蠕動的小蟲瞬間消失在寒懿忻的身上,同一個時間,她聽到寒懿忻悶哼一聲。

青墨出聲,“該你了。”這種痛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僅是一下還好,但是到了最後,那是蝕骨的疼痛。所以,這個時候輪到水欣兒上場了。

“我們能夠後悔嗎?”水欣兒顫聲問道。

“不能,一旦開始,必須結束。而且必須成功,”青墨冷喝,“動手。”

未幾。那種蠕動無骨的小蟲緩緩的從寒懿忻的手腕爬出,此時的它已經不是無色了,柔軟無骨的身子泛著吸血之後的通紅。緩緩的拿起它放進早已經準備好的爐子當中,麵無表情的取出那個一直沒有打開過的爐子。

一模一樣的蟲子,不過是黑色的,這一次,青墨將它放在了封絕心的手臂上。和寒懿忻手腕上的一樣,蟲子眨眼間消失在皮膚上。沒過多久就出現了。

而青墨把先前從寒懿忻手上爬出的蟲子放在封絕心的手上。就這樣,來回的轉送移動轉換。不知道過了多久。

砰地一聲,竹門被一腳踹開,風祈堂帶著墨台紹以及墨台梓城加上抱著孩子的清荷站在門口。

幾人頓時被屋內的畫麵給嚇到了。在青墨和水欣兒的身邊圍繞了一群黑色的液蟲子,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數不過來的數量。而他們的身邊躺著的則是封絕心和寒懿忻兩人。

沉痛的閉了閉眼睛,風祈堂一拳打上了一旁的竹門。隨之趕來的一群人也被眼前的畫麵嚇到了。

清荷抱著孩子的身子顫抖了,淚水滑落在沉睡中的孩子臉上,張口想要喚人卻發現早已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心中不斷的呼喊那個小姐,卻始終沒有出口。

墨台紹驚愕的看著眼前看似沒有聲息的男女,挺拔的身子瞬間跌坐在地上,好在一旁的墨台梓城早一步的扶著他,不然下一個可能受傷的人就是他了。

墨台紹的震驚來源於自己的愧疚。身為父親,他不曾為這個孩子做過什麼,反而要他背負一些不屬於他的責任。腦中總是想著司徒蓮不斷在他耳邊哭訴的那些話。在寒懿忻的做法麵前,隻是將他心中的愧疚一點點的揭露出來。一點點的侵蝕著自己的心。

他不配,他不配做他的父親。思及此,墨台紹不禁老淚縱橫了。

墨台梓城同樣是慚愧不已。縱然他自認為是善待墨台滄溟的,但是起初也是抱著利用之心接觸他的,寒懿忻的做法是在譴責他們這些原本是屬於他家人的這些人。

緩步上前,風祈堂看著不知何時已經張開眼眸死死望著屋頂的封絕心,在他冷峻的臉上,風祈堂看到了他眼角落下的淚。不,不應該說是淚,而是血。木然的眼神看向寒懿忻。

一襲月白的她還是那麼的絕美異常,除了那雙緊閉的杏眸之外,嘴角微彎的笑容狠狠的砸向風祈堂的心口。頹敗的跪坐在封絕心的身邊,一臉的慘白。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的過去,沒有人去在乎那已經大白的天色。

倏地

竹屋外傳來一陣希嗦的聲音。風祈堂臉色一整,整個人瞬間拔起,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把劍在手中提著。緩步來到門口。

這個時候,一群黑衣人從四麵八方緩步而來。此時的風祈堂已經沒有了以往的笑談風雲的神色,微眯的眼神充滿了肅殺之意。手握銀劍完全是修羅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