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訝的喊聲:“誰,誰在湖裏?!”一道手電筒的光線打過來,紫靈望著湖邊,幾乎虛脫地招手,“曹沉老師,是我,紫靈。”
湖邊有人回應了,薛白楊再回頭看身後,黑影連同影子裏麵的那張臉一起消失了。
十分鍾後,兩個人疲憊地癱坐在湖邊。身形矮小,麵色焦黃的S師範大學的曹沉老師上下瞅著兩個人,最後目光定在了薛白楊臉上,猛地拍了拍薛白楊肩膀,“我想起你來了,昨夜在這湖邊昏倒的那個男生就是你,沒錯吧?還是我把你給送回學校裏的。”
薛白楊臉色蒼白,尷尬地笑了兩聲,不知怎麼回答。
曹沉老師搖搖頭,又望了望旁邊的紫靈,稍微小聲說:“上次他們說你是為情自殺投湖,我還不相信。現在信了。”
薛白楊連忙擺手,想澄清。曹沉老師卻將目光轉向了紫靈,語重心長地說:“紫靈啊,戀愛這個東西曹沉老師也經曆過,理解喜歡一個人不容易,但你看這個小夥子這麼喜歡你,為了你自殺兩次了,就給他個機會吧。”
紫靈目光閃啊閃啊,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來,微微點頭。
薛白楊幹脆不說話了,現在,他已經到了百口莫辯的地步。
無論如何,這次他跟紫靈又一次經曆了生死冒險,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像更進了一步。而紫靈也萌發了她新的小說的創作靈感,唯一可惜的是,他們沒有用相機記錄下那驚心動魄的時刻。
就當薛白楊以為自己同紫靈的感情會突飛猛進的時候,紫靈這妮子卻再一次消失了,依然是電話關機,打了幾十次也沒人接。薛白楊想去找她,但貿然去找個女孩,魯莽了些。鬼湖曆險之後的一個星期,薛白楊一直沒有紫靈的音訊。
周一參加完社團活動後,薛白楊很晚才回到寢室。寢室裏的人都睡了,老牛給他留了一盞台燈,薛白楊端著盆子來到洗漱間洗漱,嘴裏塞著牙刷。薛白楊沒來由的突然一陣心顫,感覺跟第一次在鬼湖撞鬼時的心悸差不多。薛白楊出神地看著昏暗燈光下的洗漱鏡,微微搖頭。待薛白楊收拾妥當轉身走向寢室,身後突然傳來了古怪的聲響。
哢哢哢--像是骨骼在爆裂的聲音,薛白楊扭頭大聲喊:“誰,誰在那裏?”
跟預想一樣,沒有人回應薛白楊。薛白楊側著身子,探了過去,目光投向洗漱間的瞬間,一個黑長的影子映進了他的眼睛裏。薛白楊被嚇了一跳,踉蹌著險些跌倒,待站穩了才看清不知是哪個渾蛋竟把拖把搭靠在了窗口,乍一看,就像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站在窗邊一樣。薛白楊心中將這個放拖把的人罵了幾十遍,然後來到窗口,將拖把隨手扔回到角落裏。
微側目,對麵的女生洗漱間裏也亮著一盞白燈,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孩正背對著窗戶,站在窗邊,撫摸著烏黑的長發。
老天,從天而降的眼福!嘿,可惜老牛這愛激動的廝沒看見。薛白楊將臉貼在窗戶上,目光眨也不眨地望著對麵,對麵女生洗漱間裏的女孩穿著一件粉紅的小背心,襯得她的膚色很白,用那句話來說,就像是牛奶混合蜂蜜的肌膚。薛白楊心裏癢癢的,雖然他並無惡意,但像他如此年紀血氣方剛的男生,又有幾個能夠忍住不偷偷張望幾眼的。
女孩一直側摸著頭發,薛白楊愜意地欣賞她後背優美的曲線。但不久,薛白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這女孩摸了好一會兒的頭發了,怎麼還在摸?他睜大了眼睛,想瞄瞄女孩的臉,但女孩的臉被黑發遮擋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見。
女孩終於停止了撫摸頭發,黑色長發像瀑布披在她背脊上,而女孩也緩緩地轉過頭來。薛白楊有些激動了,終於要看見這擁有絕美背影的女孩的廬山真麵目了,心頭一陣小激蕩。
女孩一邊轉頭,一邊更靠近窗邊,頭完全轉過來的刹那……
燈--熄滅了。
女生洗漱間燈光消失的同時,薛白楊所在的洗漱間也陷入黑暗裏,薛白楊眼前一片漆黑。靠,偏偏關鍵時刻停電!薛白楊埋怨著。一陣小風從窗戶縫裏吹了進來,薛白楊覺得脖子後突如其來的一陣麻癢,有點像是頭發在脖子後麵輕輕地劃拉,曆經種種詭異的薛白楊腦海裏浮現出許多不好的預感。他伸出手,摸向自己脖後。
脖子後麵,薛白楊的手摸到了另外一隻手,冰冷如石,一點溫度也沒有!這冰涼順著手傳遍了薛白楊全身,吧嗒一聲,燈光重新亮了。
耳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你抓住我的手做啥,搞GAY啊?好心幫你拿掉你脖子上的一隻螞蟻,真是的。放開,肚子疼死了!”是老牛的聲音,薛白楊轉頭,果真是老牛。這家夥不知啥時候跑到自己屁股後麵。他鬆開手,老牛忙不迭溜進了廁所隔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