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受詛咒的黑色大火是否隻是詛咒的開始?或許,它帶來的還有更大的陰謀,足以讓凶手殺掉一切的知情人。會是什麼呢?薛白楊覺得暗藏的危機遠超過自己所想,他低下頭,看見保安緊緊握起的拳頭,拳頭縫隙裏好像有東西露出來。
薛白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保安的手指掰開,他手裏麵是一把鑰匙。這把鑰匙有些奇怪,尾端尖銳,中間的部分像一把小鋸。
臉上突然涼絲絲的,微弱斑駁的亮光也隨之透了進來,薛白楊站起身,天空下雨了,看似無力的雨絲卻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那濃得化不開的白霧,真是所謂一物降一物。
不多會兒,更多光線透射進來,薛白楊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再睜眼,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目光所及的方圓十裏地域內,有無數隆起的黃色土堆,一個個靜靜地待在那裏,仿佛即將有無數具腐朽的屍體掙脫深土的束縛,將腦袋伸出來。
薛白楊不禁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數不清的黃土堆是否預示著數不盡的屍體……
薛白楊思索片刻,決定先不報警,而是將保安的屍體重新埋進了黃土堆裏。他暗暗記住了周圍的參照景物,尋了一條路,迅速逃離。當時他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腳下生風,薛白楊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猛地回頭,卻看到了一張冷冰冰的麵容--卓幽然!
薛白楊從未像現在這樣覺得卓幽然這張冰臉是如此親切動人,親切得他恨不得立即撲上去親一口。
卓幽然找到了薛白楊,也終於放下了心頭一塊大石,她把在山上撿到的手機還給了薛白楊。時間過得飛快,已經到了下午4點多,再過一會兒,黑夜來臨,在這霧山裏還不知道會遇見什麼,卓、薛兩人匆匆下了霧山。
薛白楊始終處於一種無法言明的震驚裏,對於霧山中所遇見的一切,薛白楊有一肚子的疑惑。卓幽然靜靜聽完薛白楊所說,微微皺著眉毛說:“難道是真的?”
“什麼真的?”薛白楊聽到了卓幽然的低語,問道。
“現在許多事情已無法用真假來區分,霧山的事我回去會跟紫靈他們說,我看你臉色很差,回去不要想太多。”薛白楊的臉色近乎蠟黃,卓幽然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說道。
薛白楊伸開手,望著沾滿泥土的雙手,突然問卓幽然:“卓幽然,你現在有沒有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
“就好像,有點無法……怎麼說,就是不能區分現實和幻境。有時我覺得隻是一場夢境,它卻可能是真的。而我認為真實的,卻有可能是自己腦海裏冒出來的幻覺。”
卓幽然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霧山的許多事情我也搞不明白,但要知道大自然無法解釋的現象太多,你不必在這上麵糾結。”
“還有……”卓幽然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
“那個死去的保安手裏藏著的鑰匙或許是一條線索,他那麼在意,可能鑰匙所打開的門後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收獲。”
薛白楊摸了摸口袋,那尖銳的觸感讓他現在還有些發怵。
環城公交車搖搖晃晃了一個多小時,兩人回到了S市區。卓幽然還是在市中心體育廣場下車,薛白楊這次好奇地問:“這裏是鬧市,卓幽然,你住在這裏?”
卓幽然回望了他一眼,不說話,漸漸走遠了。
薛白楊想給紫靈打個電話講講下午經曆的事,但想了想下午經曆過於詭異,他不知道如何跟紫靈說,又想到卓幽然說過她會跟紫靈說,就幹脆放下了手機。這一晚,薛白楊睡得死沉。
第二天,薛白楊在學校平靜地度過了一天,上課、吃飯、林間散步、圖書館發呆,直到夜晚再一次來臨,他沒有接到紫靈的電話,卓幽然難道還沒有告訴紫靈霧山的一切?
薛白楊也沒有主動聯係紫靈,他想靜一靜,一切過於突然,讓他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