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楊將手電筒關死,手電筒關閉的一刹那,鑰匙竟然在漆黑的環境裏發出了熒光,光芒就是從鑰匙末端發出的。卓幽然盯著熒光,綠瑩瑩的光裏,她看見了一組數字還有一條橫杠。
-303
薛白楊看到了這個數字,疑惑地問:“這個-303是什麼意思呢?”
303這樣的數字並不算奇怪,真正有些詭異的是數字前麵那一橫代表了什麼?
卓幽然沉默不語,薛白楊盯著那串字符,突然對卓幽然說:“我們分頭尋找了1-30層,都沒有找到紫靈。會不會是我們根本就找錯了地方,紫靈她可能不在上麵,而是在下麵,這一橫會不會說的是地下?”
“我也這樣想。”卓幽然說,“安可和王睿有可能找到了通往地下的路,去找紫靈了。”
“對,應該是這樣。要不,他們兩個也不可能不打聲招呼就消失了吧。”
但通下地下的路在哪裏?這個問題擺在了兩人麵前,兩人方才已將1樓所有的角落都找尋遍了,但並沒發現任何看上去是通向地下的路。
“難道路在大廈外麵?這種規模的大廈肯定會修建地下停車場,興許我們可以去找找地下停車場。”
“上次我問過王睿關於承天大廈的情況,他調查過了,這棟樓因為入住率太低還有開發商的撤資,地下停車場還沒修建完就草草廢棄掩埋了,所以外麵不會有通向地下的路。”
“我覺得我們應該從李安的死著手,李安為什麼會被殺?我覺得秘密有可能就在這間辦公室裏。”卓幽然突然轉身,拉開了椅子,將長桌向牆角推了一米。
桌下漸漸現出了一個井蓋大小的暗門。
“是這裏!”薛白楊激動地說。
暗門不大,但著實沉重,薛白楊費了好大力氣才拉開。他回頭想叫卓幽然,卻發現卓幽然昏倒在了地上,而一個全身著黑衣的陌生男子就站在卓幽然身旁。
薛白楊沒來得及看到那張臉,就被一雙手無情地推進了暗門中。
薛白楊覺得自己像一個皮球,在黑暗的空間裏滾了好一會兒,直到身子撞到一麵牆上才停了下來。
薛白楊咧著嘴,周身像散了架一樣。薛白楊靠著牆壁站起身子,手電筒遺落在了保安室,現在沒有任何發光體可以照明,薛白楊隻能憑借肉眼在黑暗裏辨認周圍的環境。短暫地適應了黑暗後,他勉強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前麵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甬道,薛白楊蹲下身子,摸到了一條向上的石梯,自己剛才就是從石梯上一路滾下來的。
薛白楊望著頭頂,不知道自己滾到了地下多深處。剛才襲擊卓幽然和自己的黑衣人是誰,是否就是自己一直覺得暗藏在背後窺視著自己的那個人?薛白楊一陣犯暈,自己剛才太過激動根本沒有想到,暗門藏在桌下,如果安可和王睿下來了,怎麼可能桌子還在原位?
除非有人重新將桌子搬回了原位!
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從黑暗甬道的深處傳來,這呻吟聲像極了方才在大廳裏聽見的呻吟聲,而且薛白楊越聽越覺得這聲音熟悉,如此難以忘記的聲音會是誰?
--紫靈!
薛白楊一步步往呻吟聲傳來的方向走去,周遭一片漆黑,他一步步地走著。
曾經有位文藝複興時的藝術家說過:純粹,可以讓我忘記所有,包括時間和空間在內。
薛白楊現在就是這種感覺,行走於純粹的黑暗裏,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時間和空間在身邊呼嘯而過,像一陣風般不可捉摸。薛白楊覺得自己會這樣一直走下去,沒有盡頭地走下去。
薛白楊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恍惚,漸漸地他開始分辨不出自己同身邊的黑暗有何區別。就在薛白楊意識開始模糊時,腳下突然傳來了一聲真切的呻吟聲,這一聲陡然將薛白楊所有的意識重新喚回。薛白楊搞不懂自己剛才怎麼了,低下頭,一個纖細的人影就匍匐在自己前麵。
是紫靈?!薛白楊狠狠咬了手指一下,疼。薛白楊趕緊抱起紫靈,在紫靈耳邊大聲呼喚:“紫靈……快醒醒!快點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