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楊和卓幽然上到了5樓,5樓已經是這幢女生寢室樓的頂層。樓梯到了頭,兩麵依舊是斑駁的走廊,正對樓梯的是弧月形的外露陽台。
薛白楊回過頭問:“沒人啊……真奇怪,卓幽然,你聽得出剛才的叫聲是誰叫的嗎?”
卓幽然像是早知道薛白楊問這句話的用意,直接說出了答案:“剛才的叫聲不屬於我們五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難道這幢大樓裏還有其他人?”
卓幽然又不說話了,她把這層樓的所有寢室尋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薛白楊撓著頭說:“難道不是人喊出來的?想想,這幢大樓除了我們五人不應該還有別人,而且剛才我還看見了404寢室6年前發生的一幕,現在想起來還是後背涼颼颼……”
“你話太多了,一個男人應該懂得在該閉嘴的時候閉嘴。”卓幽然俏臉帶霜地說道。薛白楊果斷閉嘴。
兩人又尋找了一遍,同樣一無所獲。
卓幽然轉身準備下樓,突然,她停了下來,看著薛白楊。薛白楊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怎麼?我身上有什麼嗎?”
卓幽然一把拉開薛白楊,薛白楊身後是那半月形的外露陽台,卓幽然大步走了過去。
陽台籠罩在一片夜晚來臨前的暮色中,卓幽然走上陽台,從不遠的樹林上空吹來的夜風讓卓幽然的腦袋瞬間一陣清爽,精神集中起來。薛白楊跟了過去,扶著石欄向下看,隻看到了公寓樓同樹林接壤的小塊空地。
卓幽然覺得這裏的一切都太過詭異,卻無法說清楚原因。卓幽然轉過頭,陽台兩側是敞開的金黃色鐵門,她走到鐵門前,將鐵門拉開,又關上。
“卓幽然,這扇門怎麼了?”
卓幽然將鐵門重新關閉,沒有回答,隻是淡淡地說:“走吧。”
兩人走回走廊裏,空蕩蕩的走廊某個角落突然傳來了短促而刺耳的聲音,就像是有人用手指甲死命摳地板發出的聲音,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
薛白楊左右看看,看不到任何異常,“趕緊下去吧,這層樓上總有古古怪怪的聲音,讓人心裏起毛。”
薛白楊話聲剛落,一隻體形碩大,留著幾撇長須,一身黑灰色皮毛,露一雙尖銳白牙的東西倏然出現在兩人視線內,這東西是從一間寢室裏躥出來的,女生往往見之色變,這東西當然就是--老鼠!
這荒廢的寢室樓,常年無人造訪,當然成了老鼠這類隱居動物的樂園,有一兩隻老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卓幽然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難看,薛白楊第一次看見冰冷少女露出了厭惡的神情。也是,再怎麼厲害,她也是女孩子,隻要是女孩十有八九都會害怕老鼠。
“沒事,就是隻老鼠,我一腳踩下去就成死老鼠了。”薛白楊逮住機會在卓幽然麵前顯擺男生的膽量。
“廢話,我不是怕老鼠,而是……你自己看!”卓幽然指了指薛白楊身後。薛白楊轉過頭,不由得被看到的一幕嚇呆了。方才還隻有一隻老鼠,現在呼啦啦也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幾十隻黑老鼠,齜牙咧嘴,露著鋒利的尖牙,綠豆一樣的小眼惡狠狠地盯著薛白楊和卓幽然,一點點逼近過來。
而在走廊另一頭,同樣一隻接著一隻,個頭一隻比一隻大的黑皮老鼠從各個寢室裏躥了出來。看來這些曾經給花樣女孩居住的房間現如今成了這些黑臉大王們的天下。
薛白楊笑得有些勉強了,說:“這些老鼠總不會把我們當成食物吧?也許隻是我們闖進了它們的窩,它們不高興,出來示威一下。反正紫靈不在這裏,我們還是走吧。”
薛白楊腳還沒邁出去,臉色又變成了醬豬肝色--樓梯拐角的裂縫有兩個黑洞,大群黑灰色的老鼠從洞裏不停地向外鑽出來,整座樓梯布滿了黑壓壓的鼠群,令人觸目驚心。這下,薛白楊和卓幽然進退維穀了。
“該死的老鼠!”薛白楊小聲罵了句,老鼠們卻像是聽懂了薛白楊的話,一齊發出了尖銳的鼠嚎,直接拔高的分貝險些刺穿了薛白楊的耳膜。
鼠群逼近,薛白楊在發愣,身後傳來了卓幽然的聲音:“過來這裏!”
卓幽然已經躲進了半月形陽台上,將兩扇鐵門關到隻留一道縫。
薛白楊當然沒猶豫,迅速地鑽了過去,砰的一聲,門關上了。最後一眼裏,他看見如同黑潮的鼠群像是發現獵物就要逃掉般瘋狂地衝過來。薛白楊在門的後麵,聽到咚咚咚的老鼠撞在鐵門上的聲音。一摸額頭,薛白楊才發現額頭已經全是冷汗。
薛白楊和卓幽然來到陽台石欄邊觀察,5樓距離地麵足有十多米,根本不可能跳下去。門外是一大群餓瘋了似的老鼠,紫靈他們又不知所終,接下來要怎麼脫困呢?
眼見自己沒辦法脫困了,薛白楊在心裏暗暗祈禱,希望紫靈能夠平安無事。
但紫靈現在究竟在何處?
“王睿,安可!你們怎麼了?醒醒!”紫靈喚著兩人的名字。在找尋了一輪沒有收獲後,紫靈返回了404寢室,卻發現王睿和安可昏睡在裏邊。
王睿慢慢醒過來,而後是安可。王睿揉著後腦勺,紫靈緊張地問他們兩個究竟怎麼了。
王睿像剛恢複了記憶,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我看到了一個人!”
“是誰?”
王睿停了一下,說:“雷剛!”
“雷剛,竟然是雷剛!”紫靈若有所思地望著404寢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