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琴回答說:“那是革命需要嘛。”
毛澤東聽了,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好!長征路上你是宣傳員,提著石灰桶刷標語,動員人家送郎參軍,今天你自己也送郎上前線!”
林月琴又被逗樂了。
林月琴回到家裏,高興地向羅榮桓說了毛澤東見她的情景。羅榮桓和愛人一樣,也很受感動,他把毛澤東的關懷和褒譽深深埋進心底,更加緊張地投入了開赴抗日戰線的準備工作。
部隊要出征了,羅榮桓深情地對林月琴說:“我走了,你留在延安,要安心學習、工作。我們都是共產黨員,要記住毛澤東同誌的話,永遠做老實人,忠誠於黨的事業。”
這次離別後,直到1938年,他們夫妻二人才在晉西北敵後根據地團聚。
平型關大捷後,一一五師1938年冬天奉命向山東進軍。羅榮桓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在東進路上生的,所以取名東進。羅東進出生以後,就在挑筐裏和馬背上,長途跋涉到了山東。
到山東後,羅榮桓擔任了一一五師政治委員,又與師長林彪共事。
“林羅”共事多年,羅榮桓從不貪功諉過
羅榮桓元帥一生中,多次與林彪共事。早在井岡山時代的1930年,羅榮桓任紅四軍政治委員,林彪是軍長。以後在紅軍一軍團,在八路軍一一五師,在東北野戰軍,林彪是軍事指揮員,羅榮桓負責政治工作。
當年,人們稱呼“林羅”,就像稱呼“劉鄧”一樣自然,一樣充滿敬仰。但這兩個人不但從外表形成極大的反差,就是性格上也截然不同。羅榮桓胸懷坦蕩,肚子裏能撐船;林彪心地狹窄,眼裏容不了一粒沙子。羅榮桓對林彪的為人十分清楚,遇到分歧,總是從團結出發,盡量尊重林彪,維護他的威信,但對重大問題從不退讓,堅持黨的原則。
1930年端午節前,正在紅四軍二縱隊任政委的羅榮桓突然接到前委命令,要他出任紅四軍軍委書記和四軍政委。
羅榮桓的新任命,是毛澤東提的建議。當時,紅四軍的軍長是林彪。林彪雖然打仗有些辦法,但高傲自大,個性太強,誰和他都很難相處,時間一長準鬧矛盾,毛澤東對此很不安。林彪擔任二十八團團長時,幾屆黨代表都被他鬧得不歡而散。從井岡山撤退時,上級又從三十一團調來何挺穎任二十八團黨代表。何挺穎是個容易相處又很有辦法的人,不幸的是在打大餘時負了重傷,毛澤東知道後,特意囑咐陳毅轉告林彪,要好好照顧,想辦法把他抬走。可是按林彪的性格,這種事他一向不過問,他最關心的是戰鬥勝利。所以對何挺穎也是如此,沒派擔架去抬,也說不上照顧,仍讓何挺穎騎馬,結果因傷勢過重,從馬上摔下來犧牲了。
後來,二十八團改為一縱隊,黨代表是謝唯俊。林彪對謝唯俊又是一肚子意見,三番兩次到前委告狀,硬是把謝給擠走了。四軍代理軍委書記熊壽祺走後,毛澤東就反複考慮四軍政委的人選,考慮來考慮去,覺得必須選一位立場堅定、觀念正確,有豐富的政治工作經驗,有寬廣胸懷,善於忍讓、諒解又能堅持原則的同誌去擔任。最後選後了羅榮桓,前委也完全同意毛澤東的意見。
上任後,羅榮桓深入部隊調查研究,及時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抓得緊,很快就解決了部隊中的團結和作戰能力較差的問題,使四軍的工作很快走到了前頭。
在第三次反“圍剿”戰爭中,羅榮桓率紅四軍打開蓮塘和良村後,又奉命去攻打駐黃陂的毛炳文師。
由於時間緊迫,良村戰鬥剛剛結束,羅榮桓就帶著四軍主力部隊,火速向黃陂趕去。在良村隻留下了政治部、供給部和衛生部打掃戰場,安置傷員,收容俘虜,運送槍支。
就在我四軍主力離開良村不久,敵十九路軍緊追了上來。在良村打掃戰場的我軍機關人員來不有疏散,結果一些俘虜、槍支又被敵人奪了回去,我軍的一些傷員也被敵人抓走了。
與林彪不同的是,羅榮桓非常重視傷病員工作,他常對身邊的人說:“這一項工作非常重要,一定要把負傷的階級弟兄全部救回來。”隻要有時間,他會親自去做。
但這一次由於軍情急迫,沒時間具體安排,隻好把這一任務交給了政治部和供給部,卻不料出了差錯。羅榮桓心情非常沉重,好幾天吃不好飯睡不好覺。
在黃陂消滅了毛文炳師的四個團以後,紅軍主力轉移到興國楓邊、城岡地區,隱蔽休整。
在休整期間,羅榮桓等同誌在城岡召開了四軍軍委會議,毛澤東和中央局的一位負責人也出席了這次會議。羅榮桓在會上深刻檢討了在良村戰後丟掉傷兵、俘虜和槍支的問題,自己主動承擔了全部責任。可是,作為軍長的林彪,卻毫無表情地坐在一邊,好像此事與他無關。
會後,中央局在沒有做深入調查的情況下,免除了羅榮桓的軍委書記,讓林彪接任了這一職務。
羅榮桓對於中央局這一過重的處分,沒有計較,他覺得自己應該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