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豈止是“龍”“虎”之爭(1)(1 / 3)

羅榮桓這個不好開玩笑的人,私下裏也戲稱賀龍為“龍頭大哥”。賀龍許多有趣的經曆和談話常常使他開懷大笑。

賀龍用手杖敲著林彪的頭像,憤怒地說:“你這個卑鄙的家夥,為什麼不準我革命?”

賀龍的前半生總的來說是走運的

在敘述林彪蓄謀搞倒賀龍之前,有必要對賀龍的傳奇人生作一簡述。

無論是從電影或是照片上,人們記憶中的賀龍,總是上唇蓄著密匝匝的一字胡,手持或口銜一柄煙鬥,在戰場上指揮若定,在生活中談笑風生。

賀龍有著豐富的個人特質,隻要一提到他的名字,熟悉他的人總要誇上幾句,把與他的交往當作一件快事,並說出許多讓人意想不到的趣事。賀龍雖然從小就識字不多,但會寫自己的名字。他的聰明反而使他有許多發明創造,比如他下達命令的時候,總是把自己的名字寫在戰士的左手上。戰士回到自己的連隊,背誦完命令,就舉起左手,出示賀龍的親筆簽名。1927年南昌起義失敗後,賀龍開始自學讀書寫字,他幾乎全憑記憶,每學一篇課文,就反複誦讀,直到學會了裏麵所有的字為止。

賀龍也許在某些方麵比其他高級指揮員粗疏一些,然而在外向的粗疏中,卻隱藏著對被壓迫者的深切同情。他是一個愛嬉鬧的人,又特別喜歡孩子。在街上,他喜歡逗弄孩子,常常抱起一個掙紮著的小孩,夾在腋下走半條街,然後把他放走,用一個銅板或一塊糖哄得他高興。

賀龍曾對人談起過自己的人生哲學:“我相信運氣,你不能阻擋它,既不能把運氣關在門外,也不能插上門不讓它進來。隻要有運氣,總是會走運的。”

賀龍又高又壯。“賀龍同誌像老虎一樣強壯。”朱德同誌這樣稱讚他。“我在長征中,一次也沒有看見過他顯出疲憊的樣子。好幾次,他還背著負傷的戰友呢!”

的確,僅從賀龍的外貌看上去,也令人產生這樣的印象。他的全身,從頭到腳,都充滿躍動的活力。賀龍是不能靜坐不動的。他的動作,和他那聲如飛雷的南方鄉音一樣令人矚目。

賀龍是很容易識別的———口裏叼著他喜歡用的煙鬥、胡須濃黑而整齊。他那充滿俏皮的眼睛,總含著笑,仿佛在尋找諷刺的好材料。賀龍曾對人說:“我開始留胡子的時候隻有地主軍閥才留胡子,我不相信為什麼農民就不能有胡子。”

賀龍喜歡和他的政委關向應下棋。曾經打賭,誰輸了,就得把胡子剃掉。雖然這種事不常發生,但有時賀龍的胡子確也不見了。關向應同誌曾對美國記者尼姆·韋爾斯女士談起對賀龍個性、風格的印象。他說:“賀龍是非常坦率和英勇的,有著一種特殊的戰士風格。他作決定迅速而明確,有著巨大的自信。他作戰時計劃得非常仔細,他所有的決定都是穩當安全的。他對待部屬很周到,但他們如果犯了錯誤,就嚴格執行紀律。他的政治理解力是很強的,並且對黨誠實和服從,總是小心謹慎地遵循黨的路線。作為個人,賀龍為人和藹而樸實,幾乎是孩子般的坦白。他非常健康強壯,喜歡騎駿馬。他抽香煙———除此以外就沒有什麼別的嗜好了。”

賀龍活躍健談,他講起故事來,手舞足蹈,詼諧有趣,不愧是這方麵的老手。他常講到他小時候的事情:“年輕的時候,隻要一提起我賀龍的名字,地主馬上就會收拾細軟逃命。”這時,他總是預先傳言說他還有好幾裏地遠,然後突然敲響地主的大門,大笑著說:“哈,我來了!”

賀龍從不講究形式。長征中,他要麼打赤腳,要麼穿草鞋,腳上總裂著大口子。他對於軍隊的形式毫不在意,有一次有人問他為什麼他有三萬人的隊伍,卻說隻有一團人,他揚起頭來哈哈大笑說:“我數不過來!”一次賀龍視察青島海軍學校,卻走進歡迎他的儀仗隊中,和張三拉拉手問李四家在哪裏,中午又在院子裏和學員們蹲成一圈吃飯,鬧得偌大一個食堂空著,蘇聯高級顧問很不高興。

賀龍說,我就看不慣這一套。

賀龍的個人經曆也是豐富的。

他早年趕馬馱運,長途跋涉,生活很艱苦。由於勤儉精明,還是為家裏掙了一些錢。武昌起義勝利,推翻清王朝。桑植到處傳說:“民國反正,窮人翻身。”

靠著賀龍趕馬收入有了點錢,生活也開始好轉。也就在這時,他們家庭成員多了一位新人。那是在1906年賀龍十歲時,臘月,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賀龍與比他大幾歲的原燕羅界鄰居貧農女兒徐月姑成了親。第二年秋,徐月姑生了個女兒叫賀金蓮。幾年後徐月姑病故。這是賀龍的第一次婚姻。

賀龍還有一段婚姻鮮為人知。

那是南昌起義之前,武漢的形勢漸漸緊張起來。為了保護賀龍的安全,周逸群特將賀龍和他的土家族妻子向媛姑等眷屬,一並送往鮑羅廷的蘇聯公館內暫住。媛姑本名向誌德,是湘西武陵山寨中土家族大家閨秀。1920年賀龍參加援粵討桂兵變,走漏了消息,賀龍的參謀也隨機叛變,暗中勾結外地反對武裝,將賀的父親殺害,將其弟捉去活活蒸死,並揚言要將洪家關賀姓人家“斬草除根”。消息傳到洪家關,賀姓人家憤憤不平,要為賀龍報殺父之仇。賀龍含悲忍痛勸住族人,止住一場一觸即發的宗族械鬥。族人中輩分高的卻提出,家仇可以不報,但你賀龍父兄雙亡,膝下無嗣,為讓死者安心,活人放心,一定要在其父亡靈出葬前,舉辦一次喪婚。賀龍隻好照辦。於是經鄉人肖定姑精心挑選,選中了19歲的向媛姑。當年5月下旬的一天,當鄉親們吹吹打打把向媛姑抬到賀龍家時,賀龍卻因軍務繁忙未能趕回家裏。這時,鄉親族人毅然從俗,按照土家人的規矩,由賀龍的胞妹賀絨姑自抱大公雞,代表賀龍與媛姑在其亡父靈前同拜天地。當晚賀龍飛騎趕回家裏,拱手感謝媛姑說:“沒想到我這個軍家營長,用一隻公雞,娶了你這個漂亮的土家媳婦。”從此這次喪婚被鄉人傳為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