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時印度支那三國曾經召開過一次會議,這個會議的參加國是越南、柬埔寨、老撾三國,但越南又有南北兩方之分,故稱三國四方會議。林立果借用了這一名稱。王維國、陳勵耘、周建平分別是上海、杭州、南京“三國”的代表,“四方”則指的是“三國”的負責人再加上北京的江騰蛟。
為了落實《“571工程”紀要》,3月中旬以來,於新野專門從杭州接來了陳勵耘;剛由上海空四軍軍長調升為南京空軍副司令員的周建平,在接到江騰蛟的通知後,以搬家為名,匆匆趕至上海參加會議;江騰蛟則以治病為名,從北京偷偷潛入上海。
會議室裏,林立果過早發福的身體,穿著整齊的空軍製服,在屋中頻率極快地轉來轉去,正在思考著他將要給各位幹將交代的談話內容。江騰蛟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穿一件西裝上衣,一條灰色料子褲,腳穿一雙油亮的皮鞋。尖嘴猴腮的尊容以及言行、打扮,使人很難相信他是一位紅軍時期入伍的高級指揮員。林立果環視了一下眾人,說:“我今天把幾位叫來開會,一是研究一下形勢,二是根據形勢,我們要做好準備,以應付突然事變。”他清了清嗓子,接著又分析道:“現在鬥爭很複雜,廬山會議,葉主任領著軍委辦事組的幾個人總打敗仗,現在事情還沒有完。廬山會議以後,毛主席兩次嚴厲批評葉主任,接著又接見美國記者斯諾,大談什麼‘四個偉大討嫌’,矛頭是對著林副主席的!然後又改組了北京軍區領導班子。今年初,毛主席又兩次批評軍委辦事組不爭取主動,一錯再錯,根本不批陳。這幾手實在是厲害呀!林副主席說:‘丘八鬥不倒秀才,咱們搞文的不行,搞武的行。’看來鬥爭還要有一場大風浪。”
林立果接著先前的話題,繼續分析:“目前這場鬥爭的焦點是接班人問題。
現在有股反對林副主席的逆流。在九屆二中全會上,他們就借揭露陳伯達,把矛頭指向林副主席,抓住黃、吳、葉、李、邱不放,誰有這麼大的膽量?當然來頭不小!”
說到這,林立果激動得站了起來,說:“軍委辦事組這幫老總也是膿包蛋。
黃永勝做夢都喊林副主席救命,李作鵬在地上打滾,吳法憲這個草包司令,要跳樓自殺,被他老婆拉住了,邱會作表麵上鎮靜,心裏也在打鼓。所以林副主席對我們講,‘你們不要上吳法憲的破船,也不要上葉群的破船,要自己幹。’現在用槍杆子保衛林副主席的責任已經落到我們肩上了。”
江騰蛟分析道:“現在鬥爭已經達到一觸即發的程度。這不是什麼路線分歧,是權力之爭。他們就是要搶班奪權,逼林副主席下台!我們應針鋒相對,以槍杆子來保衛!”
林立果對江騰蛟的“槍杆子”理論十分讚賞,肯定地說:“對!我們要用槍杆子來對付他們的筆杆子,看看到底是誰厲害。”
最後,林立果作了一下總結:“總的來說,現在鬥爭的特點,是筆杆子壓槍杆子,鬥爭的核心是爭奪領導權的問題。我們要加緊做好準備。首先,要團結一些人,發展我們的力量。有了力量才能和他們幹。其次,我們雖然是空軍,但是要注意加強地方武裝力量。上海要成立一個教導處,對外用培養基層幹部的名義,選一些可靠的人,多配汽車、機槍,增加機動能力,必要時作為骨幹力量。”
林立果明確指出:“京、滬、杭是我們的根據地,上海是我們的大本營,今天定的各項任務要立刻落實,從現在起一個月到半年內,可能出現大的反複,我們要有應付反複的準備。”
會議並進行了明確的責任分工,林立果以司令官的口氣,對手下的幾員大將說:“今天我們開的是三方會議,上海以王政委為頭,南京以周副司令為頭,杭州以陳政委為頭,還有江政委,他是你們的老政委,由他負責總指揮。”江騰蛟為第一線指揮,負責“進行三點聯係,配合協同作戰”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