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主席的專列是防彈玻璃,步槍、機槍打不進。車上的警衛隻要抵抗半小時,附近的部隊就會從四麵八方都趕來。要空四軍教導隊去衝火車打毛主席,他們也不一定幹。”
林立果有些生氣:“襲著顯、蔣國璋、郭永誠不是都給你當過秘書嗎,還不聽你的?”
江騰蛟低語道:“要他們幹這種事,就不一定聽。”見林立果不說話,江騰蛟繼續說:“第三條,要王維國自己動手。不知他幹不幹。主席專列有儀器,槍要是帶不上去,又怎麼辦?”
經江騰蛟一分析,林立果、周宇馳莫衷一是,但決不放棄,林立果對江騰蛟說:“你再想想,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你是第一線指揮員,聽你的。”
江騰蛟想盡量推出去:“這種事也沒跟王維國商量,不知道他願不願幹。部隊是他的,具體事情還是要靠他做。部隊不一定聽我的指揮。”
這時,李偉信進來,打破了僵局。他建議叫陳勵耘幹。
江騰蛟問:“誰去說服陳勵耘?”
周宇馳說:“你帶著於新野去。”
江騰蛟說:“還是叫於新野一人去吧。”
林立果對“老政委”江騰蛟老奸巨猾很不滿,氣得在屋裏來回轉悠。突然周宇馳跳進來說:“機場附近有油庫嗎?油庫能不能爆炸?”
江騰蛟說:“油庫是有的,但能不能爆炸,我不懂,燒著總可以吧!”
周宇馳說:“我們可以把油庫燒著,然後帶部隊去救火,渾水摸魚把主席搶走。”他要江騰蛟把油庫的位置畫出來看看。
江騰蛟拿支鉛筆,畫出了油庫和毛澤東專列停放的位置,一邊畫一邊說:
“這是個好辦法。搞得好,汽油流到火車附近,連人帶車都報銷了。”
林立果也來了精神,叫道:“這是個好辦法。”
周宇馳說:“明天我再找人了解一下,油庫能不能爆炸。現在,主席在杭州已住了一天,要快一點,他一走就錯過機會了。”
“今天就先談到這裏。”林立果向江騰蛟下命令:“你到上海統一指揮,隻有你才能勝任。等上海打響後,北京由王飛率領空直警衛營攻打釣魚台。”
周宇馳插言道:“要去就快去。為了保密,坐火車去,到蘇州下車,上海來車接你,你的代號還是‘殲七’。”
江騰蛟一咬牙,當場表示:“堅決幹!”
9月8日中午,當林立果在西郊機場部署反革命政變的時候,於新野來到上海打前站,找王維國做刺客。
“在北京已經研究了,首長有指示,他們在北京那邊搞。”於新野指著牆上的一張毛澤東畫像說,“我到杭州去和陳勵耘研究一下,打算叫他搞。不過,首長的意見是準備以這裏為主來搞。副部長說,你這裏條件比杭州好,你的作戰經驗也比陳勵耘多。”
於新野和王維國密談了個把小時。他要乘當天4點半的飛機回北京,時間已經很緊迫了。便說:“今天就這樣吧,有什麼問題等江政委來了,你們再具體研究。”
王維國起身表態:“首長的命令,我一定服從,聽指揮,請他放心。”
布置完,於新野於當天飛回北京。
陰謀分子想放棄,被葉群“抽鞭子”
9月9日淩晨,空軍學院小樓——另一個秘密據點。林立果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裏的“聯合艦隊”主要成員劉世英、程洪珍等人。向他們出示了林彪的手令後,林立果說:“現在有人反對林副主席!我們要誓死捍衛!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你們要全力以赴,一個人頂幾個人、十幾個人用!”
午後不久,周宇馳給王飛打電話,又要他立即到空軍學院小樓去。王飛一進門,就向林立果、周宇馳解釋:給黃永勝的東西沒有送成,黃的秘書說總長已經休息了,不接。
“那個不急,以後再說。”林立果又問釣魚台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王飛麵有難色:“我想了一夜,困難很多,最大的困難是無法說服部隊去幹。”
林立果說:“管它三七二十一,坐上卡車就往裏衝,衝進去見人就打,打了就跑。”
王飛說:“北京市不準帶武器進城,不等你到釣魚台,就把你攔住了。再說,北京衛戍區部隊很快就會到,就是衝進去了,也跑不了。”
林立果找不出理由說服王飛,正在發愣,有人報告他:江騰蛟已經在西郊機場等著。
林立果對王飛說:“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先去同江騰蛟一塊談談。”
來到西郊機場“工字房”,在這裏等候的江騰蛟出門將他們迎進去。坐下後,還是林立果先說:“你們兩位是南線和北線的指揮員,你們的任務都已知道了。現在請兩位來,研究一下南北兩線的協同配合的通訊聯絡問題。”
周宇馳接著說:“南線和北線要同時動手。但是,動手的時機要看南線的情況來決定。上海方麵動手了,北京才能動。首長的一貫思想是,必須做到走得動,打得準,聯得上,才能打勝仗。南線和北線要配合好,通訊聯絡一定要搞好。還要商量好聯絡用的暗語。”他向王飛征詢意見,叫他先說。
一番討論後,統一為:如果毛澤東到了上海,向北京通報時就說王維國因病住院了,如他離開了上海,就說王維國出院了。“打響了”就叫“王維國病重”,“打壞了”就叫“王維國病危”,“打成功了”就叫“王維國病愈”。
“現在,再研究一下行動的具體方案。”林立果著急地想解決具體問題,“先研究南線。”他問江騰蛟:“老政委,除了昨天講的,你考慮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江騰蛟還在擺老資格,抽著煙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