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林氏父子最後一跳(2)(1 / 3)

王飛到了“工字房”前下了車,走進屋去。林立果等人都已等候在此。剛坐下,林立果就說:“主任來電話抽鞭子,決定還是要搞。現在不搞是不行了。

昨天講的不算數,等於沒有說。現在要抓緊研究怎麼搞。江政委、王副參謀長都來了,你們講講,有什麼想法。”

王飛不吭聲,江騰蛟也不吭聲。經過這幾天的折騰,他們心裏沒底。

林立果看了看兩個人的表情,知道他們既害怕,又挨了葉群的鞭子,心裏不痛快。林立果說:“這次是首長下的決心。首長的決心不會有錯。現在決心已定。”

這些人在林立果的啟發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可仍拿不出一個最佳方案,實現一舉消滅毛澤東,攻下釣魚台。除了已經提到的辦法外,連借用“首長”名義開會,在會上搞;在接待外賓時搞;用飛航導彈襲擊中南海;用“喀秋莎”攻擊釣魚台;用坦克衝;用轟炸機炸……哪一條都想到了,但哪一條也不能保證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是部隊不一定聽調動,就是這些地方帶武器根本無法接近。

林立果知道,再這樣漫無頭緒地議論下去,不但沒有結果,還會消磨大家的“意誌”,隻得把他早已想到的一計擺了出來。他突然宣布:“咱們先別談了。把老關請過來,同大家認識認識。”這時候,在於新野的陪同下,一個穿陸軍服裝的中年人從門口走了進來。大家站了起來,林立果拉著這個人的手,介紹說:

“這位是關光烈,在首長辦公室工作過,現在是陸軍××師政委。”

關光烈在客廳裏落座,林立果急忙問他:“你們師有幾個團,有什麼炮?”

關光烈回答:“有三個步兵團,一個炮團,有榴炮,加農炮,迫擊炮。”

林立果又問:“有火箭筒嗎?有火焰噴射器嗎?”

“有,每個步兵連有兩個。師裏有一個噴火連。”

“火箭筒和火焰噴射器的性能如何?”

關光烈作了回答。江騰蛟在一旁插言道:“這個東西打火車好啊。”

林立果以命令的口吻對關光烈說:“把你們師的火焰噴射器調到上海去,聽他(指江騰蛟)的指揮。”

“我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把噴火連運到上海,要解決交通工具問題。”關光烈有點擔心。

“用飛機運,就說到上海去執行一項特殊任務。”林立果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如果在上海搞不成,就在(蘇州附近的)碩放炸火車。”江騰蛟還提出,這個任務交給空軍某師執行,由魯瑉(空軍司令部作戰部長)親自督戰。

當晚8時,林立果、江騰蛟、周宇馳、魯瑉繼續在西郊機場策劃,林立果已是滿眼充血:“副統帥下了命令,要主動進攻,先把B—52搞掉。江政委(江騰蛟)你這個‘殲七’在上海打頭陣,爭取在上海搞掉,不成就看魯部長在碩放的第二次攻擊了。有的是炸藥,在鐵路上一放,就是第二個皇姑屯事件。再不成,就讓陳勵耘派伊爾—10轟炸。”

江騰蛟在一旁打氣:“我是殲七,老魯是殲八。”

周宇馳補充說:“碩放橋如有人檢查和保衛橋梁,就把他們的人先幹掉,把衣服脫下來,換上我們的人。”

語音未落,王維國從上海打來電話,密報毛澤東“今天在上海停了一天,現在已經過了上海。”

幾個禍首頓時一陣慌亂。林立果連聲說:“糟糕!糟糕!”

李偉信在獄中描述了當時的情景:

我發現他們開會的房門開著,走到門口一看,魯瑉不知何時已走,裏邊還有林立果、周宇馳、劉沛豐、於新野四人,室內氣氛異樣,剛才那種囂張氣焰已為神色茫然所代替,眾人目光滯呆,低頭不語。原來偉大領袖毛主席已北上返京,企圖謀害主席的陰謀破產了。林(立果)流淚說:

“首長”交給我的任務沒有完成,“首長”連生命都交給我了。我拿什麼去見“首長”。沉默了一陣,周宇馳歇斯底裏地說:現在難過也沒用,也沒有其他辦法,隻有等到國慶節那天,“首長”托病不去,我駕直升飛機去撞天安門!

毛澤東的“出人意料”打亂了謀殺者的計劃

在這個生死存亡時刻,高度警覺的毛澤東突然下令,把他的專列,立即趁夜撤離杭州,轉移到便於調動的地方——寧波方向的紹興柯橋。

毛澤東擺了一個迷魂陣,使人對其行蹤產生一種錯覺——他暫時不會離開杭州。

出人意料的是,9月10日下午3時,毛澤東又突然下令:“把火車調回來,馬上走!”他還交代,不要通知陳勵耘等人送行。幾小時後,專列從紹興調回杭州,毛澤東上車後即下令:“往北,馬上開車。”

此時的毛澤東真是老當益壯,料事如神。其實,他在8月31日聽取了江西省委負責人關於周宇馳等人在江西一些反常活動的報告後,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9月3日到杭州,他又從年輕的服務員中了解到林立果活動的一些情況,更是提高了警惕。從他向陳勵耘的問答中,他又證實了某些推測。

三個多小時後,毛澤東的專列駛進了上海,在虹橋機場附近的吳家花園停下。這時在北京的林立果已從同黨那裏知道了毛澤東的行蹤。

他們估計毛澤東總得在上海停幾天。但是,他們又錯了。

9月10日晚,毛澤東到上海後,沒有下車,就住在專列上。他身邊的工作人員往南京打電話,通知許世友立即來上海。11日上午,許世友一下飛機,有人就領他乘汽車直駛毛澤東的專列。

擔負著謀殺毛澤東罪惡重任的王維國,沒有被允許上車。他長歎一聲,一下子癱倒在停車場休息室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