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林氏父子最後一跳(5)(1 / 2)

忐忑不安的周建平挨著沙發剛一落座,肖永銀便問道:“老周呀,我問你一個事,我聽說,上海的巨鹿路開過一個小型會議,你參加了沒有?”

周建平手心出汗。巨鹿路有個空四軍招待所。那年3月31日,周建平借口到上海處理一件公務,一頭鑽進這個招待所的地下室,參加了林立果主持的所謂“三國四方”會議。

肖永銀這一問,周建平沒有回答,竟嗚嗚地哭了起來,淚流滿麵。不知他是覺得後悔還是委屈,反正是哭了半天,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見周建平不回答,肖永銀就對他說:“這樣吧,你下去好好想想,究竟參加沒參加?怎麼回事?想好了,都寫出來,好不好?”

周建平點了點頭,沮喪地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剛剛走到樓梯口,已經有幾個士兵站在那裏,等他過來,便把手銬銬在他的雙腕上。

“四大金剛”的最後登場

除了林彪摔死的一家,留在北京等地的林彪集團成員,日子自然不好過。9月的天氣本是幹燥的北方和潮濕的南方都適宜的節令。然而,叛逆者們已沒有了天高氣爽的感覺,身處南方的依舊悶熱,蝸居北方的還是叫喊著心煩。

9月,這個政治性的季節令人捉摸不定。

9月24日淩晨,人民大會堂門口早已加崗布哨。到了8點30分,華燈初熄,晨風拂動之時,林彪集團除林彪之外的職務最高者黃永勝,被紅旗轎車接到了大會堂門口。一大早,黃永勝的秘書接到電話,要黃來參加政治局一個重要會議,要求準時出席。黃永勝知道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不會對他有利,但也隻有按照中央的指示去做,以觀時態。魁梧的黃永勝鑽出車門時有些吃力,但腳一沾地便挺直了腰,打起軍人應有的精神。但他心情的沉重是不言而喻的,連跟在後麵的秘書都感覺出來。他習慣地向門衛行了個舉手禮,便大步朝裏走。

與此同時,另幾輛紅旗車也滑進環形車道,在人民大會堂側門前輕盈地停下。

相繼走出車門的是空軍司令吳法憲,海軍政委李作鵬,總後勤部部長邱會作。這三個人從外表看真是各有特征。當他們在台上時,人們對他們的外表隻敢悄悄議論:吳法憲又矮又胖,敢命令他的人都叫他吳胖子;李作鵬走到哪都是戴副黑眼鏡,以便遮住他那隻受過傷的眼睛,人稱李瞎子;剩下的是又高又瘦的邱會作,讓人覺得這個總後勤部長真夠“廉潔”的,守著全軍的財產愣沒吃肥自己,明底細的人說,你別上他的當,他把油水都貢獻給林家,自己又是個色迷,才把自己作踐得如此幹癟。

他們四人拐進大廳時,秘書和自己的警衛已被人攔走了。他們隻是感覺到身後空空的,但沒有人問這是為什麼。四人落座後,互相間仍無話語,現在能說什麼?

這可是“四大金剛”互相認識以來第一次四個人默默無語地坐在一起。

這氣氛也的確讓他們一語難言。

除了四周的肅穆的警衛外,沒有一個他們認識的人。

每一個人的臉都繃得緊緊的;每一張嘴都緊閉著。

這幾分鍾讓他們等得像過了幾年。

終於一扇側門拉開了,幾名嚴肅的軍人魚貫而入,分列兩旁。周恩來從另一扇側門急匆匆地進來,抬頭看了一下各位,又低下頭讀起一份文件:

“我以毛主席的名義宣布:中央鑒於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四同誌參加林、陳反黨集團的宗派活動,陷入很深,不宜繼續現任工作,限令他們離職反省,徹底交代。軍委日常工作,中共中央已決定由軍委副主席葉劍英同誌主持……”

周恩來念完文件之後,剛才進來的軍人就將“四大金剛”各自看押。從外表看,四個人臉上都緊張甚至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平靜下來。這樣的結果可能早在預料之中。但黃永勝還是大聲大氣地申辯了一句:我與逃跑的林彪毫無幹係……

沒有人理他。

這一天,這四個人被押解到北京順義縣衛戍區某師師部。

讓我們回頭重溫一下黃、吳、李、邱的簡曆,這是一批曆經沙場的紅色檔案,可惜在後幾十年裏染黑了:

黃永勝,湖北省鹹寧縣人,1910年生。1927年參加湘贛邊界秋收起義,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曆任團長、師長、軍分區司令員、旅長、縱隊司令員、軍區司令員、兵團司令員、大軍區司令員等職。在1968年3月22日任總參謀長以前,是廣州軍區司令員。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