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貴急了,“哎!金科長……”
呂黃秋打斷了祁貴:“祁書記!”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台小錄音機說:“祁書記,你不給我麵子不要緊,你聽完這段錄音,你就是求我我也不留在這裏!”
祁貴氣憤地問:“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呂黃秋打開了錄音機:
……
呂黃秋:歡迎歡迎!祁市長為我們公司的發展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呂玉英:我們家老祁讓我來,請你幫忙。我家孩子兆基開車撞死了人,要向你借二十萬元,不然,我們兆基可就沒命了,要知道,我和老祁就這一個孩子哎!
呂玉英的哭聲。
祁貴驚得目瞪口呆。
錄音機繼續放出了聲音:
呂黃秋:祁嫂子,別傷心。你來我的公司向我借錢,我幫這個忙。就是祁市長不張口,你來我這裏也一定借。再說,還是祁市長讓你來的,我更得借給你了!
呂玉英連聲:謝謝!謝謝!
呂黃秋撥電話的聲音:我這裏要二十萬現金,馬上拿上來!
……
呂黃秋說:祁嫂子,你點點,這是二十萬。
呂玉英說:好!好!一、二、三、四……十八、十九、二十!呂總,二十萬,一分不少。
……
祁貴聽完錄音,氣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呂黃秋裝上錄音機,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金璽走了進來,勸祁貴說:“祁書記,別氣壞了身子,事情出來了,得想個萬全之策……”
祁貴打斷了金璽的話問:“你知道這事?”
金璽:“知道,事情就出在那年你去省裏上黨校期間。兆基把人家滿三歲的一個男孩子撞死了,又是無照駕車。那孩子的媽姓殷,說是給二十萬元,她就不起訴。……這事,是我和區公安局的刑警隊副隊長辛銀辦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你糊塗!”祁貴說:“這事怎麼能這麼處理呢?”
金璽說:“不這麼處理,兆基就得進去,弄得不好……”
祁貴說:“弄得不好就得去償命!對不對!你們這是在害我呀!”
……
這天晚上,祁貴不得不去赴呂黃秋的筵。酒過三巡後,祁貴問:“你打算讓我做什麼,才能了結此事?”
呂黃秋說:“其實很簡單。”
呂黃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上麵寫著一串名字,旁邊還寫著誰誰誰提正處、誰誰誰提副處、誰誰誰提正科……
呂黃秋說:“正處四萬、副處三萬、正科兩萬……怎麼樣?祁書記,提了這些人,錢也有了,錄音帶我當麵燒毀!”
祁貴把那張紙攥在了手裏,站起來說:“這事我辦,錢一分不要!”祁貴說完就要走,呂黃秋拉住了,他說:“祁書記,你這麼認真有啥意思呢?現在這社會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錢你已經收過一次了,收第二次有什麼關係呢?”
“我要是不收呢?”祁貴怒目而視。
呂黃秋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威脅我?”祁貴還是怒氣衝衝。
呂黃秋說:“你就收下吧,這事你知我知,再誰也不知道。……從今往後,咱們就交個朋友,有錢大家花、有難大家當……”
祁貴的火氣漸漸消下去了,他坐在了餐桌邊。
見祁貴這樣,呂黃秋暗暗高興。
呂黃秋說:“其實呀,祁書記,人活在這世上,就那麼一回事。給人方便,自己方便。你給共產黨做了那麼多的事,誰多給了你一分錢?趁現在你有權,多幹點自己想幹的事,多掙點想掙的錢。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等你過幾年退休了,後悔就晚了……”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祁貴念叨著這句話,呆呆地望著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