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會試已經開始了,席素妍本想向父親提起郭定安的事情,在她看來,郭定安本性純善,為人做事腳踏實地,若他為官,雖不是棟梁之臣,但也能造福一方黎民,也好過那些碌碌無為的豪門子弟。但那日被父親一番訓誡,她也不敢再開口提起這事,隻得祈禱他的文章能被吳大學士看到。
會試結束後,尚書,中書、門下各省衙部都吊了人手過去評卷,原來曆次都要參加的席允安卻因為親自督辦賑災事宜而沒有去,隻囑咐了吏部好生協助各部辦理此事。
席素妍沒有把會試的題目告訴郭定安,一來她不屑於做這樣的事情,二來這樣的題目對郭定安這樣的人來說應該是得心應手的。她也沒再和齊英聯係,免得她時常外出讓樓裏的人有了說法,壞了她和書生的緣分。
這幾日,席素妍也沒有出門,在房裏仔細看她那本《神農本草經》,好在太醫署宋醫正時常過來為丞相診脈調理身體,便拿了幾本時下的醫書向他請教,這宋醫正除了為官員治療外原本也在太醫署裏教授藥童,見她來問,也仔細為她講解一番。
“這些書講的都是些藥材、醫理,小姐並無名師從旁指點,不可胡亂學習。”宋醫正道。
“為什麼?”她素來好學,家中藏書,無論是名家大著還是巫卜雜學都要拿來看看,眼下對醫術興趣正濃,自然收集了不少書籍學習。
宋醫正嚴肅道:“醫術一道,極其嚴謹,無論天賦多高的人都必須由經驗豐富之人領路研習,這樣出現問題才能得到及時的更正,隻是看幾本醫術就想學成醫術那是萬不可能,且醫者關乎人命,又豈能兒戲,害人害己呢?”
席素妍聽罷,向宋醫正拜上一拜,道:“宋太醫一番話足醫者仁心,小女無知冒犯,還請先生原諒則個。隻是小女看這些醫術並非想成為大夫,隻是想對諸般病症有些了解,能加以防治罷了。”
宋醫正笑道:“既然如此,小姐大可不必看這些晦澀難懂的醫術,太醫署有些前朝醫官留下的手記,對各種病症防治皆有記載,待我拿來借與小姐便是。”
席素妍喜道:“如此,多謝先生了。”太醫署的醫官手記都是曆代太醫們的多年行醫積累的精粹,可是旁人難得一見的東西,。
宋醫正也微微一笑,官家子弟似席家小姐這般好學的卻也少見,可惜是個女子,若是男兒,說不定將來有一天也會像席相一樣成為一代名臣,可惜是個女兒……
“小姐,”小橘走進堂內,向兩人行禮,道:“小姐,夫人讓您回房,玉繡閣的嬤嬤過來給您量衣服來了。”
“好,”席素妍應了一聲,向宋醫正施禮告退,帶了小橘一同離去。
“要做衣服麼?”席素妍問道。
小橘興高采烈地說道:“是啊,這次夫人還請的是天都最有名氣的玉繡閣呢,她們做的衣裙京城是小姐夫人們都喜歡得緊。”她是小姐的貼身丫鬟,每次小姐做衣服都會連帶著給她做一件,也難怪她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