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素妍微微奇怪道:“哦,玉繡閣,娘無端端地怎麼這麼大方?”席父雖為當朝一名大員,朝廷的俸祿和宮裏時常的一些賞賜,日子也十分寬裕,隻是席家父親都是普通人家出身,素來節儉,便是她這個獨生愛女平日裏也不過穿的一些普通繡房的衣服。
想起前年除夕到宮裏祝賀,雖然母親給她定製了漂亮的新衣,可各家小姐們花枝招展的打扮硬把她比得像個村姑一樣。李家小姐……那個,叫什麼?李鳶芷?想到這,席素妍撇了撇嘴,這丫頭對她極盡嘲諷,一會說她穿的衣服像她家丫鬟,一會又笑她沒有件像樣的首飾。後來,把她惹得煩了,就回了她一打油詩“頭插金步搖,遍身綺羅紗。十美占九分,獨缺一口牙。”記得當時李家小姐氣得臉都青了,這事之後便再也沒有哪家小姐敢來招惹她。
她一邊想著,很快來到後院,席夫人和玉繡閣的兩名嬤嬤在房間裏等了好一會,見她來了,席夫人忙讓兩人為她丈量身形。
“娘,又要進宮嗎?”席素妍任兩位嬤嬤為她丈量著,那次事情後,母親狠狠修理了她一頓,父親倒是什麼也沒說。不過,後來宮裏的聚會什麼她便再也不願意去了。
席夫人皺眉道:“你這丫頭,難道忘記了嗎?上巳節快到了,今年你就要及笄了。宮裏傳出話來,太後病情大好,要參加今年的蘭河祓禊,皇上也要陪著一起,還要親自給及笄女孩祓禊賜福。京城裏正四品以上官員女眷都要參加的,這次你是怎樣也推脫不了的。”
上巳節,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都忘記這件事情了,每年宮裏都會在蘭河舉辦上巳節的祓禊,在她看來,這隻是給宮裏的女眷出來遊玩的一個節日,也是後宮最重視的一個節日。
當然,上巳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豪門貴族間的一次相親大會,不但是皇上、皇後、皇妃們都有可能在這裏挑選自己的兒媳,或者是各家的夫人相中滿意的女孩兒,參加上巳節都是京城的達官貴人,自然也不存在門戶差別,所看中的不過是聯姻背後的政治勢力的結合。
“要用最好的紗料,黃、蘭、綠各做一件,讓最好的繡娘繡花……”席夫人細細叮囑兩人,席素妍百無聊賴地座在一旁,看著母親安排,心裏卻猜想著,皇帝真是想借這機會挑選太子妃麼?嗬,那各家還不鬧翻天了。不過她可不認為母親會想讓她去湊這份熱鬧,隻是純粹不想她再似前次般受人奚落罷了。
“快收拾一下,還要去給你訂幾件首飾。”席夫人細細吩咐完衣服的製作,又轉頭對席素妍道:“這次可不能落了咱們席家的臉麵。”
席素妍忍不住笑出聲來,母親關心的果然不是皇家挑媳婦的事情,這人人都趨之若鶩的位置,席家卻視為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不知道讓那些閥門知道了會不會大罵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