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地上的人才撲棱棱的爬了起來,狼狽的抬頭望向她。
“藍……諦……?”
秦鳳姿吃驚,一個兩個,半夜三更,都……夢遊?
“月君仙尊在這裏嗎?”
秦鳳姿一愣,“額?”她無意識的伸手向後一指。
藍諦爬了起來。
秦鳳姿立刻跟上他,欣喜雀躍,嘴角笑意燦爛,不過一想兩人神色,心裏又不安。
天界。
桃林。
石桌邊。
一條花莽盤繞,瑟縮蛇頭,卻仍是吐著蛇信子,一副挑釁模樣。
虞 臉色難看。
淵麒哭笑不得的道:“它被我慣壞了。”
虞 臉色依舊難看,目光嫌棄的看向被花莽舔過的瓷瓶酒杯,淡淡道:“今日不喝了,來日再飲。”
聽到她的話,淵麒鬆了一口氣,笑道:“來日定取萬年佳釀共飲,以賠今日美酒。”
虞 抬眸看他,“罷了,喝了許久的酒,也不見得是好,日後還是少飲為好,這花莽倒是一時驚醒了我。”
淵麒眸子一頓,複雜的問:“你也在醉生夢死嗎?”
虞 心口一痛,水霧隱在清秀的眸子中,她卻笑道:“沒有。”
二人說話間,一把罕見的銀色之劍飛躍而來。
虞 神色一驚。
淵麒一個翻身,勉強躲了過去。
花莽蛇眸一冷,瞬間撲了過去,與那劍鬥在一起。
片刻不到,一道青袍身影從天而降,手中青空笛笛音幻化千重,似利鋒而至,直奔淵麒。
虞 目光驚懼,轉瞬攔在淵麒身前,仙力低微,瞬間被打了出去,鮮血一下子順著唇角流出。
淵麒神色至寒,喝問:“月君仙尊,你這是什麼意思?”
月清行表情冷漠,目光直視著他。
另一邊,銀色劍光化作七箭,徑向花莽要害刺去。
“不要!“淵麒大吼。
花莽雖快速縮小,仍被三箭所傷。
月清行身邊,一道白影突現。
又是這樣的情景?
為何,不肯放過,為何到了天界還不肯放過!
虞 眼睛冰冷冷,心在嘶吼。
淵麒將她護在身後,花莽也拖著受傷的身體跑了回來。
虞 站了起來,忍著喉間胸口的血氣翻滾,怒道:“你二人竟敢在天界傷天帝!”
玨沉冰冷冷的道:“此事與你無關,速速離去,本道不想傷害無辜。”
虞 冷笑。
淵麒已然揚手拉住她,將她推到麵前,“虞 ,離開!”
離開?
她心裏一酸,又是離開?
含淚的眸子直視著他狹長深邃的眸子,相視久久,不願撇開分毫,仿佛一轉目光,就無法再相聚。
她心裏明白,此刻,那邊的兩人定是要滅了淵麒,淵麒是洛漠的元神,若是元神不存在……
他們這是要趕盡殺絕!
她怎麼可能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她心裏一冷,轉過身,張開手臂,堅定的攔在淵麒身前,凜冽的眸子注視著對麵的兩個人,神情冷酷決絕的一如三千年前。
“你們若想傷他,做夢!”
月清行眉頭一蹙,淡淡道:“天帝,你應知原因,你雖身居天帝之位,卻仍是上古魔獸元神,你若真為天地,理應應下。”
淵麒神色淡漠,問:“應下什麼?交出自己的命嗎?”
玨沉冰冷的眸子泛起寒氣,冷冷道:“月君仙尊,若再不出手,怕上古魔獸會察覺,到時,功虧一簣!”
月清行眸子一縮,心中的不忍壓去,拿著青空笛的右手拖著長長的袖擺揚起,極強的淺青之光瞬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