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 揚起頭。
月清行的神色一頓,在淺青的光暈中看不清神色,幽深的眸子如黑寶石。
淵麒臉色蒼白,在月清行狠心將青空笛置來時,將麵前的女子拉了過來,緊緊的抱在懷裏。
若避不了一死,他也不願有人因他而死。
鮮紅的血順著他白皙的嘴角滑落。
虞 窩在他的懷裏,感受著溫暖與心碎。
她喃喃哽咽,在激烈的光芒相爭中,喃喃輕語:“淵麒,對不起!”
玨沉目光緊緊注視著與青空笛相爭鋒的紫光與白光。
揚起手中銀劍,法力幻化,七隻銳利的箭矢穿過光芒而去。
虞 迅速將淵麒推開,整個人迎著七箭衝了過去。
手中一道白光閃出,熟悉的劍身讓月清行一震。
拚了全力,虞 將七隻箭矢斷了五箭,清涼的雙眸直直的注視著再也躲避不急的兩箭,撞向她的雙眸,一點點的吞噬著她的光芒。
驚天動地的刺耳叫聲,讓三人心悸。
回旋不絕。
淵麒無法呼吸的看著這駭人的情景,費力的爬了過來,嘴角血因氣急攻心噴了一地,鮮紅的血色染紅花瓣。
粉色的衣著旋轉著從半空如翩然灼灼的花雨一般輕落,毫無生機的身姿了無靈動生氣。
雪白的劍狠狠摔在地上,震得人心一顫。
淵麒伸出的纖長手指無力的向前爬去,心如千瘡百孔,暗恨自己法力太低,沒有能力護住這個美好的女子,更連累了她。
卻不想,更驚駭的是,他狹長的眸子望向那張雪白的容顏,整個人僵的動彈不得,連一絲聲音都無法吐出。
精致的眉眼,勝雪的白裙,長長的睫毛,點點粉色的桃花瓣點綴在她的白裙上,安靜的臥在桃雨之中,淚蒙了他含恨的雙眸。
哽咽的低泣聲潺潺而響,“小幽,竟是你!”
月清行雙眼紅著的看著這一幕,驚懼的抖成篩子,腳步僵的再也無法邁出一步,臉色煞白。
玨沉神色一怔,轉瞬斂去,大步邁了過去,刺目的利劍直指淵麒茫然痛苦的神色。
桃花海中,眼前一片漆黑,渾身劇痛,嘴角似乎流著血腥之氣的血跡,她緩緩轉過頭,不知道,那人在離自己多遠的距離。
手指輕顫著,淵麒將手顫抖的伸了過去,緊緊的握著她,臉上淚水簌簌落,沾滿了白皙俊美的臉龐。
他將白小幽扶起,抱在自己的懷裏,身上的疼似乎都察覺不到。
白小幽無力的抬起手,撫著他的唇畔,感覺到有什麼粘在了她的手指,她知道,那是血。
“淵麒,對……不起,我……太愛……他,愛到……必須……必須……”
淵麒渾身一顫,側目看去,纖細手指落在他肩上的位子,一根萃著毒的針閃閃發光。
玨沉神色一怔,下一刻,卻見淵麒緩緩地,一點點的在他眼前消失。
白小幽一下子跌落在地,唇畔揚起笑意。
小漠,你終於徹底回來了。
血從嘴角無窮盡的流落。
月清行的神智才收回,瘋一般的衝了過來,想要伸手握住她,卻抖得不敢靠近,連一絲的聲音都不敢從喉間發出。
白小幽看不見,卻聽得見瘋狂而來的腳步聲,勉強的把聲音從口出吐出,一字一字的錐心刻骨。
“月,清,行,我,恨,你,生,世!”
淚水順著俊朗的臉龐滑落,月清行跪在地上的身形戰栗,蒼白的臉色,痛苦的扭曲。
“小幽,為什麼,是你?為什麼,不說是你?我隻是想替你報仇。”
白小幽嘴角一彎,血淚順著眼角滑落,驚心動魄,她嘲諷的聲音在空氣中彌漫,“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