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隻有一年了!不過,也有好處,他隻要小心一年,藍雪就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還有她的病,他不會再逼她去看病,也不會再對她有任何要求,她喜歡的,他可以放手讓她盡情去做,她不喜歡的,他都不會再勉強。
一年時間真的好短……
火亦銘深吸一口氣,一年又過去了倆小時,他還坐在這裏數河裏的魚幹什麼!他噌地從地上跳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枯草,朝藍雪醫院的方向奔去。
還沒進病房,火亦銘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雪兒,跟爸回家吧,家裏熬了你喜歡的甜粥。”
他的眼神倏地淩厲起來,藍傑雲怎麼會來,還對藍雪如此客氣,在經曆了藍啟的事情之後,他隻能想到一個原因,才有可能讓藍傑雲跑來對藍雪低聲下氣。
藍雪嗬嗬笑道:“爸,我這吊著瓶呢,要家也得等出院好吧。”
藍傑雲微感詫異,藍雪竟然還能這麼沒有芥蒂地跟他說話?他原以為她要質問他從前對她的殘忍……
“Shit!”火亦銘忍不住低低咒罵一聲,葉落的法術沒讓藍雪把該忘的事忘幹淨,倒把不該忘的給忘掉了!
藍傑雲自然不知道藍雪已經把他的斑斑劣跡都置之腦後,以為她是還顧及著父女之情,不由得有些慚愧,他趕緊定了定神說道:“病可以回家再治,爸請最好的醫生到家裏給你治,家裏吃的喝的都更方便,我們現在就走吧。”
藍雪語結,藍傑雲什麼時候對她這麼好了?雖然她已經淡忘了那些傷害,但如此體貼的父愛,是給她再多法術,她也不敢奢望的事情。
“好,我去換身衣服就走。”藍雪吃力地從床上爬起來。
趁藍雪走進洗手間的空檔,火亦銘進屋,在藍傑雲背上一拍:“藍總,我們聊兩句。”
藍傑雲立刻警惕起來,但看到火亦銘溫和的表情,他又沒有起疑,墨韻交待過,絕不能讓火亦銘看出端倪,他必須在今天把藍雪接回家,三天之內把她送出國,當然是打著治病的旗號,否則墨韻許諾的大項目,就作廢了。
火亦銘一邊笑眯眯地將藍傑雲帶到醫院東側的陽台,一邊順手從護士的毛巾架上拿了條毛巾,饒有興趣地把玩著。
“你有什麼事還要在這裏說?”藍傑雲見火亦銘停下腳步,也跟著停下來,定定看著他。
“我想說……”火亦銘忽然出手如風,握住藍傑雲的手腕,一個過肩摔,將他甩出了陽台吊在半空,另一隻手順道將毛巾塞進他嘴裏。
藍傑雲嚇得魂飛魄散,搞什麼!
火亦銘收起玩笑,冷冷地說:“不管我媽許了你什麼好處,隻要我現在鬆手,你就啥也得不到,所以,不要再對藍雪動任何心思!你從我這裏隻能撿回一條命,我半分錢也不會付,怎麼樣,成交就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