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不知是張龍還是小卉突然說了一句:“小姐,你這兩天好像變了一個人!”因為這句話,我徹夜未眠。
不但是他們有感覺,連我自己也有感覺,自那日黑妖狐來過之後,我感覺身體內仿佛起了小小的變化,包括對開封府的一切事物,都有些小小的變化,以前那種熟悉親切感居然消失殆盡,就好像竹林,以前是我最愛去的地方,現在每次看到都有悵然,恨不得繞過才好。當然,不僅僅是這些……也許,也許我是真的變了一個人呢!
想到這裏,不由地苦笑,我什麼時候變得連自己都不相信了,也許這裏發生的一切太過奇妙,我的思維都有些紊亂了。
唉,還是好好睡一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第二天,當我頂著個黑眼圈來到“莫抬頭”,花殤嚇了一跳,然後拖著我去房裏補上一覺才肯放我出來。
小卉很乖,出門的時候一定要跟著,見花展櫃要和我談事情,她便主動和其他夥計接觸,自己玩的開心,不需要我操心。
也好,難得有機會讓她多接觸接觸外界,而且,有她跟著,開封府那邊我也好解釋,免得他們擔心!他們,應該會擔心的吧?
接下來差不過有大半個月,白天泡在莫抬頭裏,晚上和小卉回開封府休息,沒有人來打擾我們,日子仿佛越來越規律,越來越簡單。
小卉在店裏也混得很熟,大家都非常喜歡這個可愛的丫頭,而我,隻是盡力回憶一下家鄉的經典小吃,用一些他們不曾用過的配菜,想一些歪點子……漸漸地,莫抬頭的生意比從前更好了,因為幾乎每隔一天都會推出特價菜,每隔兩天都有新菜式出爐……終於,花殤用父母看到孩子終於長大成人的那種眼神看著我說:“嗯,總算還像個穿越來的人!”讓我哭笑不得。
在沒有旁人的時候,花殤似乎永遠有講不完的話,從我們的前世說到現在,說到這幾年她經曆的點點滴滴,說過一遍又一遍,許多事情我都已經耳熟能詳了,她還是不知疲倦的說個不停。當然,大部分時間裏,我都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一邊休息一邊傾聽,倒也不怎麼費神。
有時候,我們也會談起展昭,每當這個時候,她的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而笑容裏藏著是淡淡的憂傷。
從她的口裏我得知,他們原來也曾是朋友,在他們初相識的那一段時間,尤其是她們姐妹開第一家店的時候,展昭對她們也照顧得盡心盡力。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據花殤說,展昭和她們逐漸來往得少了,言談之間也越來越客氣。
有一天,花殤突然問我:“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為他付出很多,但是他不理解你的心思,不在乎你的付出,無論你為他做什麼,他都無動於衷,你會不會跟他生氣?”
我想了一會兒,搖搖頭:“如果他沒有跟我承諾過什麼,或者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約定,那我為什麼要生氣?”
花殤的臉上現出疑惑:“你真的不生氣嗎?這樣一個不知好歹的人,就算是石頭也會有反應的啊!”
我不假思索地搖頭:“如果我還喜歡他,那我的目的仍然是要跟他在一起,那我何必跟他生氣,如果我已經不喜歡他了,那就更不需要生氣了,已經沒有必要了是不是?”
花殤的臉色有些發白,怔了許久,終於歎道:“唉,看來還是你比較適合他,當初,當初我真不該……看他那樣對我,我總是跟他生氣,我甚至,甚至還用了一些手段,想要讓他主動來找我,來求我幫忙,可是……結果,反而將他越推越遠。也許我真的錯了罷。”
她笑得蒼涼,神情落寞,懷裏緊緊地抱著一個抱枕,仿佛隻有這樣,才有勇氣將這些話講出來。我將手輕輕地搭在她肩上。
“你,你用了什麼手段?也許,沒你想得那麼嚴重,還有挽回的機會呢!”我試圖安慰她。
她搖搖頭,聲音艱澀:“展昭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這麼多年,我才明白,他是一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他最恨別人做作和欺騙他……當年,他總是以公務為借口拒絕我,我便想了一些法子,讓這些案子都與我扯上關係,有時候,甚至以這些案子的情報為條件……”她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十分荒唐,手指將抱枕攢的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