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蛩不息,初夏的夜熱鬧喧囂,姬宜年摟著蘇念,心情卻是極好。
他說:“珠珠兒,這次真是懷孕的最好時機。”
蘇念:“你之前還擔心。”
“擔心是必然的。可我想想,要是回了杭城,我不可能天天在家陪著你。就像孫牧,一個月哪怕再擠時間,總有半個月要去駐地。”姬宜年道。
蘇念往他懷裏縮了縮。
姬宜年又說:“你懷孕、孩子出生後大半年,我都會在你們身邊。”
她最不方便的日子裏,他都可以支撐她。
這樣的陪伴,會培養出最深厚的感情。
“我其實……”蘇念猶豫著,“其實也希望你天天都在。”
這樣,她前世的心魔,不會再來襲擾她。
姬宜年的存在感那麼強,像明晃晃的日光。他的照耀下,陰霾都會被驅散。
女人懷孕,身體會不受控製多愁善感。這個時候,一旦她獨自一人,往事可能會席卷她,叫她分不清前世今生。
還好,她不用擔心了,姬宜年一直都在。
他就在她身邊。
蘇念又把夫人從杭城送過來的長命鎖拿出來,看了又看。
長命鎖打得很精致,下麵綴著五彩絡子。這絡子看上去不太規整,像是夫人自己編的。
她問姬宜年:“你見過姆媽編絡子嗎?”
“沒有。她挺忙的,家務事一堆,每天見的管事就三四十名。饒是什麼都不發生,一天也忙忙碌碌。何況哪一天不出狀況?”姬宜年道。
夫人根本沒時間去做女紅。
打絡子,卻是最細致的活,不僅僅需要耐心,也需要時間。
姬宜年沒見過母親的繡活,沒辦法對比。
“……我也覺得像是我姆媽親自做的。”姬宜年拿起來看。
督軍府的繡娘,不可能打這樣粗糙的絡子。
夫人對蘇念這一胎懷著滿心的希望,生怕她有事,親手打一個祈求平安的絡子,很有可能。
“等孩子滿月,再接了她來。”姬宜年說。
蘇念立馬搖頭:“事不過三,好運也不會超過三次。姆媽已經北上兩次了,我怕第三次出狀況。”
又道,“有了孩子,一切都求穩。隻要我們和姆媽都平安活著,往後幾十年的日子。”
姬宜年親了親她:“你說得對。”
蘇念把長命鎖放在小腹上,低聲說,“寶寶,奶奶給你打的長命鎖,你要乖乖長大。”
姬宜年笑不可抑。
蘇念還勾他:“日子比較穩,你可以的……輕一點就行。”
姬宜年:“真的?”
“是。”蘇念笑道。
姬宜年吻住她的唇,輕輕吮了下:“我會很輕的,你難受了跟我說。”
他還先服侍了她。
盛夏的夜,洗了澡的兩個人又出了一身汗。
姬宜年摟著她,進入了夢鄉。
蘇念沒有這樣做過,有點擔心孩子鬧騰。不成想,腹中胎兒隻是多踢了她幾下,很乖,毫無異樣。
她也把此事告訴了張南姝。
張南姝駭然:“你真夠大膽的。”
“的確是可以。你要是害怕,就當我沒說。”蘇念笑道。
張南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