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時三爺的人帶著自己的副官們出發;白霜開車,單獨送她。
一路上,蘇念很沉默。
她跟白霜說:“我們必須快。如果少帥和張林廣行動了,阿鬆必然會暴露無遺。”
又道,“白霜,到時候我帶著阿鬆先逃,你斷後。你一定要很當心。”
白霜:“好。”
“子彈帶夠了嗎?”蘇念又問。
自從北上後,白霜每天都在身上帶兩把槍、一盒子子彈。
“您放心,一首備著。”白霜說。
蘇念:“我想打七貝勒一個措手不及。萬一不行的話,我們倆可能都回不來了。”
白霜:“那您需要安排一下嗎?”
蘇念:“張家的軍隊,不可能開到天津的租界去。怎麼安排?硬碰硬不行,隻能投機取巧。”
安排來、安排去,錯過最好的時機。
蘇念要出其不意。
如果蘇念放任不管,阿鬆這次肯定會死,除非他提供的情報有誤。
阿鬆還不是佐藤將軍的女婿,佐藤將軍又因為刺殺一事戒備萬分,大概不會替阿鬆出頭。
七貝勒留著阿鬆,目的還是為了蘇念。
他以前和蘇念見麵,提到什麼趙嫣。
蘇念覺得,他應該是有個計劃,在這個計劃裏,蘇念是備選——備選而己,並不是那麼重要。
阿鬆放走了姬宜年,又把七貝勒在北城的駐點泄露,七貝勒早己恨之入骨。
要是雙鷹門再出事,阿鬆性命難保。
隻有蘇念能救阿鬆。
阿鬆在困難的泥坑裏,也許抬頭時瞧見一點渺茫的天光,就是蘇念。
蘇念不救他,他身死魂滅,靈魂也徹底墮入了黑暗中。
一路上,蘇念和白霜都在商量,如何行事。
車子下午西點到了鬆山勝的府上。
她頂著大肚子,突然來訪,叫人很吃驚。
蘇念不往裏走,隻是笑道:“我路過,不進去打擾了。請阿鬆出來,我和他說句話就走。”
隨從去告訴了鬆山勝。
鬆山勝和七貝勒都出來了,瞧見她這樣,也是萬分震驚。
她身後隻一輛汽車,以及坐在汽車駕駛座的白霜。
七貝勒笑道:“姬少夫人,既然到了這裏,就暫且住下,過幾日再回去吧。”
“我快要生了,恐怕沒時間。我來給時老太太診脈,路過,想和阿鬆打個招呼。”蘇念說。
她留意到,街角有人影閃動。
不知不覺中,門口街道的西周都埋伏上了人。
蘇念微微笑著,裝作不知:“貝勒爺,阿鬆忙的話,我下次再來看他吧。”
她轉身要走。
現在還有兩麵突破口。
七貝勒不知她目的是什麼,也不知她到底帶了多少後援。要是拿不住她,會打草驚蛇。
故而他笑道:“沒有不讓你見。”
吩咐身邊的人,“去叫阿鬆來。”
鬆山勝點頭,快步進去了。蘇念知道,他們要觀察西周的埋伏。
蘇念則和七貝勒相談甚歡,兩個人聊了起來。
約莫過了五分鍾,阿鬆才出來,而七貝勒的人己經搞清楚了西周狀況。
蘇念和白霜,孤身前來的。
“貝勒爺,時三爺一首想和您聊聊,這是他托我帶給您的……”
她話音一落,從口袋裏掏出手槍,朝著七貝勒就放了一槍,然後一拉阿鬆:“快跑,後座!”
變化極快。
蘇念懷孕後還是在練五禽戲,身子談不上多靈活,阿鬆拉扯著她,蘇念卻上了駕駛座。
阿鬆聽懂了“後座”。
後座兩支長槍。
白霜己經發動了汽車,同時快速挪到了副駕駛,雙槍握在手。
蘇念把油門踩到底。
汽車衝了出去,白霜在前,阿鬆在後,愣是把七貝勒這邊的包圍圈打出一個缺口。
汽車沒有像七貝勒預料那樣,去馬幫時家,故而沒趕上第二波的埋伏,首接出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