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牧在屏風後笑了下:“對。”
他先回去了,把自己的副官留下來,讓蘇念這邊有事就吩咐。
蘇念的女傭微明、葛嫂都來了。微明去照顧阿鬆那邊,葛嫂專心照顧蘇念。
蘇念的羊水破得太早,流淌了很多,尚未陣痛。她怕自己來不及發動,就給自己開了一副藥,讓葛嫂拿回去煎好端過來。
葛嫂對她心服口服。
兩個小時後,蘇念終於發動了。
疼起來的時候撕心裂肺的。
她的藥效果不錯,九月二十西日的淩晨三點,蘇念在教會醫院誕下一名女嬰。
生產的過程堪稱順利,母女平安。
孩子生下來七斤二兩,比很多孩子都要大,哭起來中氣十足。
護士將她放在蘇念旁邊,蘇念看著她粉粉的小臉,也忍不住哭了。
她和孩子睡了一覺。
後半夜,有個乳母來了,是張南姝的乳娘替她準備的。
幸好張家準備了三個乳母,還定好了兩個——張南姝的乳娘在這方麵很仔細。
現在就能撥一個給蘇念的孩子。
張南姝的乳娘也來醫院看望蘇念。
“南姝生了嗎?”
“生了,是個小少爺。”乳娘歡喜說,“蘇小姐,你們倆同一日生的,南姝隻比你早半個鍾頭。真是想不到的緣分。”
蘇念笑:“是呀。”
“南姝聽說了,立馬就要和你結兒女親家。”乳娘笑道。
蘇念:“一家有女百家求,叫她先排個隊。”
乳娘也笑起來。
張南姝恨不能到醫院看望蘇念和她的孩子。
上午時,孫牧又來了,特意叫乳母抱了小孩子給他瞧瞧,他要回去如實告訴張南姝。
“……青島有消息嗎?”蘇念問。
孫牧:“沒這麼快。得耐心等一兩日。”
蘇念真有點擔心。
孫牧看望了蘇念的女兒,回去告訴張南姝:“隻看得出會有個酒窩兒,看不出像誰。”
“那就是像鐵疙瘩。噫!”張南姝說。
孫牧笑得不輕:“還要結親家嗎?”
“先等等看。”張南姝說,“不過,應該會是個美人兒,不管是像夫人還是像豬豬,都漂亮。”
二十六日,姬宜年才接到消息,急急忙忙從青島趕回來。
他深夜到了醫院,蘇念和孩子都睡著了。
他悄悄進來,和白霜站在屏風後說了幾句話,蘇念就醒了。
他轉過屏風,走到她這邊:“珠珠兒。”
蘇念握住了他的手:“去看過孩子麼了嗎?”
孩子在隔壁的病房,由乳母等人陪同著。
姬宜年輕輕摩挲著她麵頰:“還沒,先看看你。”
蘇念:“我沒事。”
她懷孕時候每天都打五禽戲,胎位非常正;發動那日奔波太狠,孩子幾乎要落下來了。
故而一發動,很快就生了,比南姝受的痛苦少。
“……你生氣嗎?”她問。
姬宜年俯身吻了吻她:“為何生氣?我以你為榮!”
不僅僅他,張林廣聽說後也震驚了;馬幫的時三爺傳信,也是佩服萬分。
姬宜年的妻子,睿智果敢,聰慧狠厲,他愛死了她。
“去看看孩子。”蘇念笑道,“她真的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