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水師潛入日本(2 / 3)

安良緊張地站起來說:“那快訂票去日本,先去東京大學查出連太郎祖宗八代,這種名人之後想幹壞事太顯眼了,一定可以查到的。”

劉中堂叉著腰低沉地說:“其實這樣也隻是大海撈針,要是對方失蹤的話,連警察都找不到他。”

安婧無力地坐在沙發上說:“先到了那裏再說,這種時候什麼方法都要試一試。”

這時安良的手機響起激動人心的搖滾電鈴聲,來電顯示是大衛集團的金發美女工程師艾琳娜。

艾琳娜從電話裏給了安良一個信息:丹尼的死訊已經傳到華爾街,大衛集團的股票在當天極速崩盤,一個上午就下跌了70%,可是在下午收盤前出現了龐大的神秘資金進行收購,價格在收盤前十五分鍾穩定下來,不過也沒有回升的意向。

安良知道這是意料中的事情,馬特維對他說過,大衛集團在共振機上的研究已經消耗得差不多,最後一年的資金完全是靠秘密貸款和做假賬來維持,一旦大衛和丹尼都死了,新老板就會馬上入主。不過以新老板挽救大衛集團所動用的財力來看,他對這個人去樓空的公司倒是非常重視。

艾琳娜對安良說話仍是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安良不知道她是不是對每一個男人都這樣,不過艾琳娜的挑逗充滿辣味卻不下流,倒是讓安良很受用。

安良知道艾琳娜不是關心公司,而是關心自己的研究,對於她這種人,在哪個公司並不重要,隻要有地方提供資金,有自己感興趣的項目,她可以隨時跳槽。安良也不會忘記艾琳娜隱藏在背後的資曆,她和自己是同行,大衛集團的每一個工程項目都是由她考察地理選址確定,而大衛集團在警戒山一號和二號兩個山頭的研究中心,都是隱蔽的風水布局,這隻能得出一個結論:艾琳娜是一個研究基因的地理學家,而且她有意向安良隱瞞自己會中國風水。

最讓安良重視的是,艾琳娜在自己的生物工程研究中心布下的風水局,處處以女權優先,以風水支持女性入主公司管理權,那麼現在艾琳娜到底掌握了多少權力?安良若無其事地問道:“新老板是什麼人?他們會大裁員嗎?一般新老板接管都會這樣……”

艾琳娜的聲調一如既往地慵懶,就像一個剛起床的少婦在抽一天裏的第一支煙,事實上艾琳娜有煙不離手的習慣:“噗——新老板是美洲聯合投資公司,他們是外行,別說裁員了,連誰應該被裁掉都不知道,哼哼……他們覺得全部接下來公司就會為他們賺大錢,誰知道呢,也許真的會這樣。良,你在哪兒,可以請你喝一杯嗎?”

安良不能被她請喝一杯,也不能被她知道自己在中國,隻好打發她說:“哦……我要睡覺了,你的研究有什麼進展,知道大衛的死因了嗎?”

“做了很多種實驗,發現用低頻輻射會產生比較接近的效果,不過輻射的種類和波頻非常多,我想不同的輻射會有不同結果。而且大衛死在會議室裏,一同受到輻射的其他人怎麼又不會死呢?所以想和你聊聊天,見到你總是讓我腦子裏有激情……”

“哦!”安良聽到艾琳娜明目張膽的挑逗,驚呼一聲笑了起來,“真讓人激動,嗬嗬。我聖誕節之前會找你,為彌補我的失禮,我請你吃晚餐,到時我們再好好聊。”

“晚餐後呢?”

“哈哈哈……”安良大聲笑起來,他覺得艾琳娜隻是和自己開玩笑,過度自信的女人認為自己可以控製一切,總是放肆地挑釁男人,“晚餐後就由你安排吧,如果我還不想回家睡覺……好了,我要休息了,很抱歉……”

“OK,晚安。”艾琳娜識趣地掛上了電話。

“美國狗就不能進日本?”安婧穿著黑色的修女袍,氣鼓鼓地站在東京國際機場出口,走出海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劉中堂手上拖著兩個行李箱,肩上挎著一個裝筆記本電腦的公文包,這些都是盛衛國在他們出發前臨時組織出來的行李。安良一行在馬來西亞經過奔波和戰鬥,然後又馬不停蹄直飛北京,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日用的行李,還能保住貼身的護照就相當不錯了。

安良在清冷的晚風中搓搓臉說:“幸好把那條狗送回美國,要是出現危險情況人都救不了,還得去救條狗?真是……”

安婧不高興地說:“不要忘了,最後還是扣扣救了你的命呢?”

安良立刻回嘴說:“所以不能再讓它冒險呀。”

劉中堂一邊活動著腰椎一邊說:“算了算了,動物進入日本要半年手續,你們想帶扣扣來也不行,現在送回美國最好了,快找的士去酒店吧。”

安良自言自語地說:“要是小賢在就好了,她肯定什麼都會安排好。”

安婧扁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我想扣扣了。”

在預訂好的酒店住了一晚上,三人一早就匆匆出門直奔東京大學。這是一所有數百年曆史的國際知名高等學府,起源於幕府時代的科技機構天文方和醫學所,後來更重視在文科方麵發展,成為日本大學的楷模。能進入東京大學就讀相當於一隻腳踏入了大公司,半隻腳踏入了日本政壇。

不過安良他們踏進來就像盲人摸象,三個完全不懂日語的人,麵對著英語很不靈光的日本高才生,基本上是一問三不知。他們用中文寫在紙上當成日文給日本學生看,日本學生又用日文寫出來當中文給他們看,最後雙方都沒弄明白自己在幹什麼,隻好很“殘念”①地道歉分手,再找看上去能明白的人去了解。

他們也試過在網吧上大肆搜尋長與一族的情報,可是在東京大學的檔案裏,長與連太郎和他的父親、祖父,都隻留下一個名字,而且在十年前已經沒有任何新的資料。

整整一天的奔波,他們筋疲力盡地回到銀座酒店,稍事休息後安良就拉上劉中堂去喝酒。劉中堂扭扭捏捏地問安婧去不去,安婧義正詞嚴地拒絕了這種放蕩行為,一個修女怎麼能去那種地方?於是安良硬扯著劉中堂到了六本木。

安良是在網吧查資料時注意到這個地方的,他並不是精力過剩非要來這裏發泄,而是他看到二戰後因為美軍進駐帶起了六本木的娛樂業經濟,這裏很快成了東京外國人聚集消閑的地方。一到晚上六本木就像一場華麗的表演一般複活過來,在高樓大廈的夾縫下滿是酒吧和夜總會,霓虹燈妖豔地閃爍著招攬客人,交雜著傳統和淫猥的節目肆無忌憚地通宵上演。在東京大學不能找到的信息,在這裏說不定就可以找到。而且這裏的女侍應天天和外國人打交道,英文水平比大學裏的學生還要好,不過坐在安良旁邊的陪酒兔女郎就是東京大學的學生。

舞台上表演著低俗熱鬧的節目,這是一種叫做“狂言”的民間小品,一個男藝人穿著和服木屐又唱又跳。安良喝著清酒問沙夜子:“你是因為英文好才來這裏工作,還是因為在這裏工作英文才變得這麼好?”

沙夜子頭上戴著兩隻又長又軟的兔子耳朵,穿著一件白得透出肉色的低胸遊泳衣,她向安良歪頭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安良最吃這一套,馬上張大嘴嗬嗬笑起來。

沙夜子說:“你真像學校裏的老師。”

“你不是諷刺我像大叔吧,我知道日本少女最喜歡取笑大叔了。”

“哪裏,我覺得你像高中的體育老師。”

安良欣慰地笑起來:“啊哈,真健康。”

“嘴裏含著哨子色迷迷地看女學生的排球運動褲……哈哈哈哈……”沙夜子的蕩笑換來安良給她屁股上狠抽了響亮的一巴掌。

劉中堂在這種環境出奇的放鬆,這有點出乎安良的意料之外,他問沙夜子:“我們想找東京大學的文學部,你知道在哪裏嗎?”

沙夜子看著劉中堂成熟穩重的國字臉又笑起來:“你們是想混進大學裏找有文藝氣質的女孩拍寫真吧?”

“我像那種人嗎?”

沙夜子又笑得咯咯響:“像地鐵裏用報紙遮住臉的大叔……”

“嗯?”安良和劉中堂都疑惑地看著她。沙夜子說:“從報紙下麵偷看女學生的短裙子……”

劉中堂馬上抬起頭大叫:“老板娘,換人!”

“啊!不要!”沙夜子尖叫一聲捂住劉中堂的嘴說,“東京大學已經沒有文學部了,現在改名叫人文社會係大學院。”

兩人一聽就傻了,一整天找了那麼久,原來根本沒有這個地方。

這時安良的電話又響起來,來電顯示還是艾琳娜,安良打開電話就說:

“早上好……我起床了,有什麼事嗎……喝酒?現在去喝酒?我還沒刷牙呢……”

他轉頭看看劉中堂,劉中堂朝酒吧深處指了一下,安良又轉頭看去,赫然看到一個穿著背心、短裙的金發美女正拿著手機看著自己,艾琳娜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就在自己眼前。

安良看著她說:“艾琳娜,你的時差倒過來了嗎?”

“沒有,所以我在這裏,要是喝醉了的話也許可以很快倒過時差。”艾琳娜說著端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

安良問得別有深意,因為從美國剛飛到日本一定有三五天因為時差原因晚上睡不著覺,如果她還沒有倒過時差,證明艾琳娜是剛到日本,也就是說她在日本和丹尼的死有直接關係,絕不能以出差為借口。

“是誰在安排我們見麵呢?”安良一邊講電話一邊走到艾琳娜麵前,在她身邊有兩個日本青年目瞪瞪地看著安良,直到安良坐在艾琳娜對麵。

艾琳娜給兩個陪酒的日本青年每人發了一百美元,他們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離開。艾琳娜放下電話說:“你喜歡藝伎還是喜歡空中小姐?”

安良也隱晦地問道:“你喜歡有胡子的還是沒胡子的?”

艾琳娜點起一支煙似笑非笑地說:“有胡子的男人才像男人……”然後遠遠看著劉中堂。

安良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讓劉中堂也過來一起說話。

艾琳娜的突然出現大出安良之意料,這個女人不僅把大衛集團控製得很好,連自己的行蹤也了解得一清二楚。雖說在這個時代要找個人不是很難的事情,可是一個天天蹲在研究所的科學家從美國追到日本和自己喝清酒,那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

安良拿起桌麵上的煙,抽出一支給自己點上,在艾琳娜麵前他覺得做什麼都很自然,而且有點放肆似乎更合她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