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終於讓時間給幹掉了,卸下了悲劇地維持了四個小時左右的職業笑容,放好製服,唐汐散了架般地倒在椅子上,閉眼小憩。
“篤篤。”桌子被敲得喊了兩聲“好痛”,女生抬頭看向路過打擾一下的黑發男生,依舊是物理狀態的臉部肌肉在目光與男生相對時迅速呈抽搐狀——傻笑光波發射!
對方冷冷地笑了聲,然後手指往後挑,指鍾:
“你打算怎麼樣?要遲到?”他略帶嘲諷意味的冷笑讓唐汐的神經一下子豎了起來,她警覺地站起,猛地拍拍臉頰——這帶來的清醒猶如從天靈蓋洶湧而下的潮水……
男生在前麵走,心裏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便問:“這就是所謂的(花癡)本能麼?”
“……”不理。
“所以說,拜托你要笑就笑得順眼點,”頓住,不一會兒又補充性地說,“我暫時還不想盲。”
“明顯是你的舌頭比較有攻擊性吧!”唐汐朝那個黑色背影瞪去一眼,然後又附送了一個鬼臉。
不過仔細想來,他今天的話是不是多了點?雖然聽上去還是冷冷冰冰的,但是……
“你在幹什麼……”
“啊?”一聲過後發覺男生的目光並未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前方——
尊貴的大王子殿下蹲在一棟民房的門口處,手裏拿著一瓶黑色的東西,聞聲笑著看過來:
“門動得不靈活嘛——”於是他原來在修門……
“不是說做大事的人不拘小節?”黑發男生冷冷笑道。
“哈——一個螺絲釘的故事聽過沒?”褐發少年笑得依舊是陽光般的燦爛,絲毫看不出一點尷尬。他的臉皮的確是很厚——
“那你還真是辛苦。”“多謝體諒。”……
女生無語,這兩個男生到底是哪門子的兄弟嘛……
屋裏的擺設整齊幹淨,一塵不染,卻因此顯得空蕩蕩而毫無生機。
紀瀾環掃一眼,不冷不熱地問過去:“連屋子都買好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還真不打算回去?”
回去?一秒後明白過來的顏性王子摘下眼鏡。沒有了遮擋的眉眼,柔媚異常,挑著幾分玩味的嘴角彎成了一個優雅至極的弧形,開合:
“誰知道呢?得視情況,”然後聳肩,“再說,這間屋子不過是租來的罷了。”
女生沒顧得上“哦”地恍然大悟,嘴巴早已不自覺地扭成了“傻瓜弧度”。旁邊的黑發男莫名地冷笑了聲,把笑得“很傻很腦殘”的唐汐震住,她回過神來,轉身背對著那兩名危險的俊美男生:
“眼鏡別摘啦!”
肩膀被適中的力道按了按,耳邊的笑意異常濃烈:
“安啦——”
“都說過,我對花癡不敏感咯。”
女生僵住,直到肩上的壓力感消失的一幹二淨,腳步聲往上移,她才不滿地轉過頭來:“那你就當做是體諒我一下啊!”
樓上的聲音遠遠飄來:“你也體諒我一下好不?那副眼鏡超級不舒服的誒……”然後開門聲迎上,“排練室在這裏哦,快上來。”
兩位客人一看,還真是一間舞蹈排練室。牆壁上的大鏡子將房內的每一個櫃子,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收納並展現無遺。唐汐苦惱地背對著鏡子,畢竟,對著鏡子裏的人傻笑可不好玩,當然要這樣直麵自己那一直被評為“難看”“很醜”“腦殘”的“花癡傻笑”也很讓人抓狂的。
“我說,”她背對鏡子以及極具危險性的兩人開口,“到底要特訓什麼?”
頭頂被某人修長的手指敲了下,敲的人抱怨了句“啊你的海星發卡好硬”之後,說:
“當然是改變你的笑容,提升你的演技,和培養我們之間的感情……”笑得燦爛。
“喂喂,後麵是什麼?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唐汐黑線一頭落下如同瀑布,“不過前麵的,一天怎麼可能全部完成?”“對啦。”“什麼‘對啦’?”
“所以你得天天到這邊來哦,直到演出完畢。”
轟——炸雷在唐姓人魚的心中發出一聲尖叫,喉嚨被大量唾沫淹沒,以致女生隻能發出一個升調的單音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