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卡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他的家中,他的母親米格蘭格納德端著一盤水果,搬到了麥卡恩床旁的桌子上。並坐下來,看著因工作忙碌而極少陪伴在他們身邊的兒子。
這位570歲的女性瑪爾讚拉光看她一頭的棕紅色長發就可以說明她身上所流的血液是非常純正的瑪爾血脈。雖然現在的米格蘭已經如普通的婦女一樣,每天隻是做做家務,打掃房間。
但年輕時的她,卻是亞納羅德時代最為著名的紅色護衛軍的一員,也正是那時年輕的米格蘭結識了她現在的丈夫,禁衛督軍艾普理拉奧博。雖然自己的丈夫身為禁衛督軍,但性格開朗,好開玩笑。時常看到他在與普通士兵交談,並且非常放鬆,也正是因為這點,米格蘭對艾普理拉可以說一見傾心。而他們的兒子麥卡恩也完全的繼承了他父親的這一特點。甚至還將他發揚光大了。以至於有時候米格蘭都在懷疑自己的兒子如今是不是真的成年了。而他們父子倆在一起的時候更是充滿了歡聲笑語,也使得退出戰場的米格蘭覺得生活並不那麼無聊。
但每當她想起自己丈夫的那個弟弟,麥卡恩的叔父,維克納拉就一臉愁容。這位在讚拉政治圈身居高位的小叔雖然年紀與艾普裏拉相仿,但至今仍未組建家庭。而他那長總是陰沉的一張臉,以及從來都不輕易相信別人的性格,讓米格蘭真的懷疑,這一對兄弟真的是親兄弟嗎?
而讓米格蘭感到高興的是,這位小叔倒是對哥哥艾普理拉一家非常友善。自己的兒子也和他的這位叔父走得很近,在維克納拉的指導下,對於她那個平時總是大大咧咧的兒子倒是頗有好處。
米格蘭看著眼前躺在床上睡著的麥卡恩,眼中盡顯溫柔。她安靜的將旁邊的一張薄被蓋在兒子身上,那是由高山羊的皮膚製成,輕便而且透氣。麥卡恩睡得很熟,並翻了個身。
母親米格蘭輕輕的在他的耳旁親吻了一下。便走出了房間,並安靜的將房門關上。
艾普理拉嘴中叼著裝有哈拉斯煙草的煙鬥正坐在自家的宅院中,米格蘭走過去陪他一同坐在椅子上。此時艾普理拉臉上的表情並不像平日裏那樣輕鬆,相反而是略顯凝重。
曾經的紅色護衛軍米格蘭從自己的丈夫手中拿過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把匕首,麥卡恩帶回來的武器,薩肯武器。
自從他們在自己孩子的房間裏發現了這把武器之後,就一直詢問著它的來源。就在麥卡恩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了自己的父親時,整個艾普理拉家仿佛被一層看不到的陰霾所籠罩。
夫妻兩人現在開始對伊拉王室內部充滿了疑問。自己的弟弟維克納拉對這件事似乎也毫無知情。
如今大教堂在不知真相的下層人民的怒火中化為一片廢墟,造物之主教派不複存在。從種種跡象上都標明,有一股隱藏在暗影中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動,度蘭的離開也令艾普理拉倍感神傷。
沒有了度蘭與其帶領的維原派的束縛,就在昨天的王室會議中,攝政王宣布了鋼甲軍與專權統治的重新啟動。艾普理拉狠狠地咬著嘴中的煙鬥。
米格蘭清楚自己的丈夫在想什麼。她將那把不該存在的薩肯武器放到旁邊,依偎在丈夫的懷中。如往常一樣,這樣無論是她自己或是她的丈夫都會從中獲得一種安全感。
艾普理拉將自己的妻子摟在懷裏,猛吸了幾口哈拉斯煙。“親愛的,或許我們應該也加入進去,而不是在這裏傻坐著。”
米格蘭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丈夫,聽著他的話,心中略微感到有些不妥。米格蘭的擔心並非毫無道理。如今的攝政王已經不是曾經的亞納羅德,而就近來的所有跡象看來,現任攝政王亞納當斯已經被權力衝昏頭腦,而背後又存在著那股還未露麵的勢力。但從那把薩肯武器的出現來看,官員刺殺案的背後所隱藏的就算不是亞納當斯,也一定就是王室的某些高層人員。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也太可怕了。
事前毫無征兆。讚拉從和平年代一躍而至又回歸了動蕩時期。這背後的力量絕對不是隻要自己的丈夫衝進去加入鋼甲軍就能夠力挽狂瀾的。與其冒險做無用功,倒不如先靜觀其變再做打算,反正自己的兒子現在還身居遊俠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