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納當斯揮舞著手中的薩肯劍。這還是繼叛君之戰時隔150年之後,他第一次再次觸摸到如此堅韌如此自然的武器。
劍鋒所指之處空氣仿佛也被撕裂開來,一切都那麼迎韌有餘。身居皇家顧問的索格沃克剛剛已經為攝政王帶來了好消息。第一批由薩肯礦鑄造而成的鋼架護具與武器已經全部完工,現在就等著整裝部隊了。
作為被攝政王親自挑選的鋼甲軍領袖,尼日隆與莉莉絲一定不會令其失望。亞納當斯自信一笑,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瑪爾讚拉那時隔多年以後的第一支重甲武裝部隊的誕生。
勝利的喜悅有些衝昏了攝政王的頭腦。但同時在政界身居高位的維克納拉卻隱隱地感到一絲不妥。在度蘭死後,一切進行的都如此順利,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陰謀,但到底哪裏出了問題,他也說不上來。
自己的摯友,也是如今的攝政王儲君亞納斯卡爾對此也深信維克納拉。所以他們召見了已被伊拉王封為鋼甲軍副統帥的莉莉絲。
金色的王室會議廳中,亞納斯卡爾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而莉莉絲並不知道召見她來此的不止有維克納拉一人。
她向著麵前的兩位大人施以讚拉理解,便單膝跪地。
亞納斯卡爾手托下巴,並未發出一言,隻是在專注的傾聽著維克納拉與莉莉絲的交談
但在經過了一番言語之後,亞納斯卡爾的心中也明白了,莉莉絲對瑪爾讚拉當下的局勢也感覺撲朔迷離。很顯然,大家都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但誰都說不清到底問題出在何處。
城中的百姓們見到遊俠的數量銳減,而轉換成了穿著一些身著重甲的士兵走在大街之上,人們茶餘飯後所談論的話題也慢慢的由天南地北各色奇事變為了有關於戰爭來臨的謠言。
米吉爾提斯仿佛被一層迷霧所籠罩,城中的氣氛變得令人感到窒息。平日裏在大街小巷玩耍的孩童們如今都被家裏的大人們關在家中不得出門,那些每天勞作完畢後遊走在街道上的人們開始變得早早的回了家。
艾普理拉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他的直覺告訴他,持續了150年的和平時期,也許馬上就要被打破了。
尼日隆每晚都難以入睡,站在窗前遙望遠方的星鬥,當得知了軍事區已經連夜趕工完成了第一批大量鑄造的薩肯裝備後,他仿佛已經預見到了不可扭轉的未來。
金色大廳之上,亞納當斯的麵前,尼日隆與莉莉絲跪倒在地。接受著攝政王的封賜,亞納斯卡爾的擔心在自己父親近乎瘋狂的宏圖大略麵前也無濟於事。似乎所有的矛頭要指向了米吉爾提斯中正孕育的一股黑暗力量。
而此刻麥卡恩卻無所事事,並不是因為他已經放棄,而是他在等待,等待著時機,等待著那條隱藏在腳下通往目的的道路,而不是盲目的尋找著事情的真相。而恰恰也正是他最為肯定的清楚事情的嚴重性,而不像他人一樣隻是靠猜測。
當攝政王端坐在皇家花園的環形觀禮台上心中好像絲毫不再記得度蘭死去的那晚一樣,與各位王公大臣一同觀看著第一批已然整裝的鋼甲軍整齊劃一的遊走在街道之上時,更令居住在下層城區的百姓議論紛紛,人們相信戰爭的時代馬上又要來臨了。
希裏奧斯站在南部二層的塔橋之上,看著下層中那些重甲軍。仿佛已將自己置身事外。下意識間,他看到了地上的一塊小石頭,用手將它撿起,手中握著它,擺在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