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默現在就是如此,想著想著就偷偷的哭起來。
再一想,她都哭了,雖然是背對著沐湛的,但他都沒有發現,從委屈就變成了傷心。
最後一想,沒人看哭給誰看,還氣壞了自己,就收了情緒,賭著氣睡了。
沐湛這幾天很忙,一因為沒了別的心思,沾了枕頭沒一會兒就睡,睡著的時候隱約裏感覺餘默的情緒不對,要醒來的時候又感覺不到了,就睡了過去。卻是沒睡好,做了一夜的夢,夢見餘默哭了一夜。
早上起來精神有些不好,笑著對餘默道:“昨夜很奇怪,夢見你哭了一夜。”
餘默掃了沐湛一眼,心下氣悶,什麼夢見我哭了一夜,我是真哭了好不好?!明明感覺到我哭了,還不起來哄我,繼續睡你的,哼!決定三天不理你!
餘默便一整天沒有理沐湛。
因為沐湛忙,早上雖然覺出來餘默情緒不對在生他氣,可他根本就不明白在生什麼氣,中午忙的連飯都沒有回來吃,直到晚上的時候才來哄餘默。不過餘默已經不自在一天了,怎麼哄都不理。
到了第二天,還是不理。
沐湛憂傷了。
然後就想,餘默是不是不想同房,才借生氣推脫。
於是,管衡就發現了沐湛有些心不在焉,問出來後,就去見餘默了。
“你跟殿下怎麼了?”管衡站在澆花前的餘默身後問。
餘默一想,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生一天多的氣實在太幼稚,就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說他們怎麼了。或許,是她對沐湛開始有了感情,所以一件小事都能讓她在意起來。
管衡對著回過身的餘默認真的道:“三娘,凡事多考慮是好事,可是想的太多,就不好了。”
餘默怔住了。
想的太多。
她的確是想的太多。哪怕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還是會想太多。
管衡歎道:“你心思太重了。”
餘默鼻子有些酸。一眼就能被人看穿,她竟有一種知己難逢的感覺。
頓了頓,她才笑著開口:“可能是我經曆過不好的事情吧!”她本來就是個心思纖細的人,後來遇到姓魏的,煉獄般的日子過了幾年,就算沒有成為一個心理扭曲的變態,或者是一個報複社會的極端分子,到底還是受那些記憶的影響。
她以為她已看透,她以為重新開始,就已經能淡忘過去,可是這影響雖然慢慢變小,卻在她還沒有察覺的時候,這影響還是有一點的。
也對,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也不是說不受影響,就能不受影響的,總得有個過程。
管衡以為餘默說的是穆淵和穆湦的事,也不好在這種事上好說,就勸她:“你與殿下,要是有事,就要說出來,不要壓在心裏。你心思細致,殿下心思也深,這樣下去不好。”
餘默感謝的點頭:“謝謝耶耶,我明白了。”沒有人教過她這些,不過其實就兩個字:溝通。
沐湛不是一般的人,她隻將自己定位為沐湛的妻子,卻沒有定位為“高宗皇太孫殿下的夫人”,所以思維就不對了。沐湛他會很忙,並一直忙,而男人心向來粗,什麼哄她啊注意她情緒啊這一類的平常夫妻相處的模式,到他們身上不行。
看餘默明白,管衡欣慰的點了點頭,虛拍了拍餘默的頭,手隻挨著了她的頭發。
其實沐湛是在一旁偷看的,管衡一走,沐湛就出來了,到餘默麵前小心的看著她:“你還生氣麼?”
餘默笑著搖了搖頭,沐湛馬上高興了起來,拉著餘默的手道:“那你這幾天到底在生什麼氣?”
“我感覺你心情不好,不高興,覺得你在生我的氣。”餘默臉紅道,對於自己哭過的事,不好意思提了。
沐湛訝異了,沒想到餘默連他那種細微的情緒都能感覺出來,長呼一口氣才對她坦白:“不是,隻是我可能……可能不能生。”
這麼重要的事情,沐湛竟然願意說給自己,餘默立刻就被感動了,那些不高興不樂意煙消雲散,安慰他道:“你也說了隻是可能,一定要心懷希望。”原來他不是不高興自己,而是不失落他自己的事。
沐湛看四下沒人,抱著餘默在她耳邊道:“我希望在你肚子裏。”
餘默又羞又惱,伸拳捶了沐湛兩下,才正經的道:“先生說咱們兩個的心思都太深了,所以以後要是有什麼想法,都要說出來,不說出來對方怎麼知道自己想什麼,這樣容易誤會。”
“嗯。”沐湛點頭。
“還有,要是生氣了或是吵起來了,不能說傷人的話,自己安靜半天一天,不理對方最多不能超過四天!”
“行!”沐湛一口答應,這時並沒有覺得這是什麼重要的事。
餘默從今天開始就下廚做飯,水都是用的空間裏的靈水,沐湛嚐出來味道不一樣,直說她做的飯好吃。他還向身邊的人誇餘默,大家都笑,韋青海說:“那不是殿下心裏甜而已。”引的另外幾個哈哈大笑。
沐湛也不惱。
兩人這次同房後,沐湛就老是盯餘默的肚子,弄的她都有了壓力,隻得對沐湛道:“沒有那麼快的,一般都得好幾個月呢!”
沐湛點頭,卻是調侃餘默:“什麼得好幾個月?”惹來餘默的一個橫眼。
過了二十多天的時候,餘默再次道:“我說過了啊,我月事是四十五天,不是一個月。”
沐湛奇怪:“以前不是都是一個月嗎?”好像是,她從住進瑞王府裏後,就是這樣了。
“你怎麼知道我以前?”餘默瞪眼,沐湛尷尬的起來。他讓人查過她啊,查的細,自然知道了!
沐湛不回答,餘默不依不饒,沐湛隻好道:“等你懷上了,我再告訴你。”第一次見麵,那麼丟臉的事情,才不想告訴她。
等到一個月的時候,餘默月事沒來,每過一天,沐湛就多高興上一分,餘默隻好每天都重複她經期是四十五天,三四天後都煩了,隻簡成了“四十五天”四個字了。
她雖然懂醫,可是時間太短,根本把不出來有沒有,雖然她學的那本《浮生決》能感受到身體狀態,可要是有也不過是一個胚胎,太小同樣看不來。
然後餘默的四個字已經簡成了三個字,等快四十天的時候,連三個字也都不說了,看到沐湛整天春風滿麵的,直接惱了:“別高興太早,要是沒有呢?你就隻在乎孩子,不在乎我!”
沐湛連忙哄她:“在乎你,在乎你,最在乎你。”
餘默這才樂意了。
等到四十天的時候,餘默行功時已經感覺到了身體好像多了點什麼,但並不明顯,把脈的人也把不出來。
等一過了四十五天,沐湛一大早就起來叫大夫,大夫雖然也有些感覺,但是時間太短,怕讓眾人失望,不敢肯定,說的模棱兩可。
餘默也覺得有了,不過看沐湛太過期望,擔心沒有懷上他太失望,就隻給他做心裏準備:“晚一兩天也很正常,要是月經不調,遲個十天都有可能,至少也得五六日再看。”
沐湛隻是點頭,不過餘默看他那樣子,根本就是完全沒有聽進去,也懶的再說什麼了。
等過了五十天的時候,餘默自己也感覺到了,因為她把脈都能把出來了。不過,大夫依然不感肯定。
餘默有些奇怪,一想就明白了。
她的五感靈敏非常人能比,大夫就算比她有經驗,這一點上卻是差她太遠。
等到了五十五天的時候,大夫終於下決心宣布:餘默有身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ps:本來十二點的時候我是發了文章的。真的,銀子沒有欺騙你們幼小的心靈。不過,我開了個新文,結果將文發到新文那裏去了,下午才看到,所以就再寫了幾千字,抱歉。明天一定按時更!
餘默的前世,問過編輯了,她說現代文不能放番外裏(因為有些長),所以就打算另開文,在本文完結時會更新,先把地址放上來,大家可以先收藏,叫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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