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攻陷一個城池之後,也不會發生燒殺搶劫這種擾民的事,城裏的居民也就隻是恐慌一陣然後發現沒有受到傷害,所以就安定了下來。
有十分之一左右的人看到兵來了,幹脆直接投降。其實這很好理解,投降不死,或許以後還有個從龍之功,就算沐湛到時候敗了,投降的官員多了,穆淵總不能全殺了,小蝦米也就是流放什麼的,所以活命最重要。
沐湛說,他要的不隻是皇位,而是一個基本完整的國家,不然他很多年前就起兵了。可是那時候雖然有更多的人心所向,但成功卻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會跟穆淵鬥的你死我活,死傷無數,這樣一個深受戰爭殘害、破敗不堪的國家,至少要休養生息十幾年,不是他想要的。
雖然現在戰爭也會帶來很多死傷,但是不會動搖國本。
到了前線,餘默反是閑了下來。
本來孩子漸大,吃喝中的時間會從原來的一兩個小時到現在的三四個小時,而沐湛生氣於孩子不認他,很多時候就將他帶在身邊,哪怕是議事的時候也是如此。
不過在穆煜趁著沐湛不注意,撕了一張軍事圖外加尿了一遝文件後,沐湛抱他時總要向著餘默確定他不會搞出意外才會抱他過去。
孩子給軍營裏的將領帶來了一些歡樂,不過沐湛手緊的很,除了先生,基本上不讓人抱穆熠。
二個多月很快就過去了,到了快過年的時候,沐湛占領的地域已經從五分之一到了四分之一,向著京城進發了。
這個年,餘默很是期待,身邊的親人基本上都在了。
這段時間,楚昌與明回都被派了出去執行任務。
臘月七號的時候,餘默等著明回不見回來,隻好去問沐湛,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明回是被派去運糧了,都是在自己的地盤內,應該不是很危險,但是餘默並不能保證說不會出事,曆為意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沐湛神色冷峻,帶著些愧疚的說,明回半路被一群人給截走了。
他們人數雖多對方人數少,可隻有明回一個人被截了,顯然對方是有針對性的。餘默聽了後,神色很平靜,她越是這個樣子,沐湛越是擔心,怕她受不了,不安的喚她:“三娘。”
餘默有些難過的笑了笑,問:“在哪裏被截的?不,你告訴我,人還活著沒有?……算了,不用說了。”在哪裏被截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活著沒有,能不能救下來?可生死也已經沒有了關係,她總會親自去一趟。
“三娘,我一定會派人將他給救回來,你不要擔心。”沐湛聲音微啞,勸著餘默。
餘默的笑容透著悲傷,對著沐湛道:“我總是一個人。”
雖然身邊一直有親人,但是她有時候總有這樣的感覺。
小時候還好,後來哥哥忙於事業,她總是覺得孤單,但那時還好。後來遇到魏明昂,才真正的體會到了絕望,那種有親人不能相見比沒有更痛苦。
後來,與阿娘相處兩個月就進了宮,餘溪雖然血緣上算是堂姐,更是同一個世界而來,她們之間早已不可能和平相處。
再後來,想跟他過一輩子,他卻一去無蹤。
甜絲兒被她放棄了,兒子還小,沐湛的地位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就隻有一個舅家的表兄。雖然他們之間不常相處,可是在外公外婆大舅二舅三舅都已去世的情況下,同輩人裏,她就隻剩下這麼一個親人了。
“你還有我,有孩子。”沐湛抱著餘默安慰著。
餘默點了點頭,對著沐湛道:“今晚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孩子給奶娘照顧,明天中午再來找我吧。”
沐湛想說什麼,但這種事又不能安慰,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明回到底是死是活。他隻是讓人守著餘默的房間,不讓她做出什麼傻事來。
餘默自然不可能安靜的待著,她問沐湛要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是要去找明回,無論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