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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默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上次看的時候,穆煜隻不過是中了些毒而已,好好調理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怎麼都沒有想到,隻過了這麼點時間,竟然就被人給害了。
餘默拿出了銀針來,給穆煜紮針,雖然屍體都已經涼了,但是總是要試一試,就算不相信奇跡會出現,依然要試一試。
穆淵死盯著餘默,這期間,又來了幾個太醫和禦醫,餘默紮後見是意料之中的不見反應,感受著穆淵那猶如實質的目光,望過穆淵,對著他那殷切的眼底,好像她就是全世界一樣,餘默隻覺連事話都說不出來。
“請禦醫再診診吧。”餘默低聲道,心裏有些難受,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穆淵也一定明白孩子沒救了,隻是不想承認事實而已。他心裏還存著希望。
按理說,她其實是有些恨穆淵的。這個人毀了她的清白不說,最主要的是,他毀了她的婚姻,澆滅了她對於新生活的希望。這樣,他的兒子死掉了,她應該幸災樂禍才禍才對。
可不。
她與穆淵沒交情,與這孩子也沒感情,可為人父母者,對於孩子的心,都是一樣的。
她也是有孩子的人,所以很能理解穆淵的身為家長的感情。
時光晃晃悠悠過了十年,當年的種種,不說煙消雲散,但都淡了。
一聽餘默的聲音,穆淵連忙去看那一群人。底下跪著的禦醫額頭瞬間透出了冷汗來,連忙膝行上前來,替穆煜把脈。
總共來了四個人,把一個額頭上都出一層汗。
其實像這種能進太醫院的人,在看到穆煜的麵色的時候,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隻是一把脈才確了診。
每把完一個,都悄悄的退下,將位置讓給了下一個人,可就是不說話。最後一個太醫心下直呼倒黴,硬著頭皮上了後,最後也隻能顫著身子跪到了一邊去,伏低了身子。
房間裏安靜極了,太醫院裏的人沒有人敢說出穆煜已經沒了的話,就怕引得穆淵爆發起來殃及了自己。穆淵其實心下明白,如今見連最後一絲希望都沒有了,已經徹底絕望,伸起腳就踹到了最後把脈的那個太醫身上,怒氣勃發的聲音裏帶著讓人揪心的悲痛:“廢物,一群廢物!”他說著抱著穆煜站了起來,將幾個太醫與禦醫都踹倒在了地上。
一群人都踹倒了以後,他心裏的痛苦依然不能紓解半分,對著最後踢到的一個太醫猛踹。
餘默想對穆淵說讓他冷靜點,但是一想這種事,做父母的怎麼可能冷靜?她膽子特大的上前去拉穆淵,穆淵就回過身來,伸腳踢著餘默,想讓她放開他。
“你早幹什麼去了!”餘默被踢疼了,雖然心下理解穆淵的反應,卻還是有些惱了,聲音大了些質問他:“明知道他有危險還不時刻看著,這難道不是你自己的錯?!要是剛沒了我說不得還有四五分的把握,身子都涼了你來找我!你就算找的神仙也救不活!”
穆淵一頓,不置信的問餘默:“你說,要是剛沒了你也能救活?!”
還不等餘默反應,穆淵就抱著穆煜衝進了偏殿裏,餘默跟過去一看,才發現那裏有著幾個人,她還當這一群人沒有來呢。
“讓你阻止我!讓你撮串我!你聽到沒有,孫二娘說要是剛沒了她也能救的活,太子被你活活的害死了!”穆湦對著一個女人伸腳猛踹,麵目猙獰可怖,心裏的悔意鋪天蓋地。
餘默在一邊聽著這話,大約明白幾分,可能是因為穆煜被害,穆淵想來找她,可是這人說了些什麼,大抵就是她不可信,醫術按年齡來說可能也不高,所以穆淵才沒有找她。
這人也真是活該。
就算她再怎麼樣,穆淵做的決定自有他自己來承擔後果,她多了一個嘴,不管是蠢的被人利用還是有什麼交易或者是妒嫉她或是沒腦子,反正感覺著不是個好的。
穆淵就算知道穆煜了,多少還存了些理智,對著那些太醫出腳時還留了幾分情,可如今知道兒子微弱的那一份希望是他自己造成的,怒氣與悔意之下,那力氣真是用到了最大。
那女人被穆湦踹了前兩腳還能忍著,第三腳就已經忍不住,開始求饒了起來,眼見著不管用,就大聲的哭叫著道:“陛下,嬪妾冤枉啊!那孫昭華說是自己能救就真能救?她定是沒有辦法了才會如此騙你呢!”
穆淵心裏哪裏肯信,他與餘溪相處的那一段時間裏,學了很多新的知識,餘溪說過人剛死後可以救活,穆淵一直都是信的,所以聽到餘默這樣說才沒有懷疑她。
所以這話更是惹怒了他,下腳越發的狠了起來。不幾下,竟然將人給踢的嘴角溢出了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