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女善信還是留下吧!(2 / 3)

段缺幹完之後便在後觀小院中打了井水涮洗身子,此時圓月已升,堪堪就掛在遠處的鬆林上,看著圓溜溜的月亮,段缺心裏輕鬆了不少,要是肖道士那天的話沒說錯,至少到月底這輪月亮徹底消失前他都會是安全的。

且不管以後如何,至少這一年中他的生活乃至安危都跟月亮緊密相關。

涮洗完就著觀中的餘糧弄了一口吃的後,段缺便迫不及待的在鬆濤竹浪聲中開始了修煉。

幸得這樣的絕佳修煉之地,又沒有人和事來打擾,林泉觀之於段缺實在是如魚得水,他在隨後十多天的日子裏徹底化身成了修煉狂人,每天的生活除了修煉,修煉就還是修煉,而伴隨著苦修的自然是進度的飛速提升。

可惜這樣如魚得水的好日子終有被打斷的時候。

這是一個月末的夜晚,本已細薄如鉤的弦月還被濃濃的暗雲死死遮住,香房內,停止了慣常修煉的段缺麵對孤燈獨自默坐。

盡管臉色一片平靜,但遊移的眼神還是暴露了心中的忐忑,麵前香案上雖然攤開著一本經書卻沒有半點要看的心思,他的左手撫mo著茶盞,右手卻一直縮在寬大的袍袖裏不知把玩著什麼。

雖然林泉觀以往的凶案都是發生在這樣的月末夜晚,但並不是每一個月末都會有凶事發生,段缺深深的希望今晚也能平安過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寂靜的香房內外什麼異常的響動都沒有,段缺枯坐著一直等到三更之後緊繃著的心慢慢放鬆下來,長出一口氣的同時就準備起身活動活動僵硬的身子。

恰在這時,房外的觀門處突然傳來一陣奪奪的叩門聲響。

萬籟俱寂的暗夜,深山古觀中的叩門聲清晰到直抵人心。

突如其來的叩門聲使段缺全身為之一緊,來了!

開,還是不開?

叩門聲持續不斷,盡管已經過了許久,卻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段缺咬咬牙緊了緊袖中的物事後一路走出直到觀門

觀門方開,一股脂粉濃香先已撲麵而來,脂粉的主人是個麵若桃花、眉眼間風liu天成的輕衫女子,朦朧的星光下,雙眼帶淚的女子實是柔弱到了極處,也美豔到了極處。

“奴奴乃山外陳家村人氏,今日本欲往舅父家探望,隻因貪著山路便捷,不想卻在山中迷了路途,借著觀中一盞燈火尋來此地時又摔傷了腿腳,夜深山大,萬望道長收留”,女子口中邊楚楚可憐的說著,手上已順勢拎起了裙角,白生生露出一段欺霜賽雪般的長腿來。

段缺頭低都沒低,自然更不會去看女子的長腿,隻等著她說完後即刻道:“夜深山大,孤男寡女,貧道又是方外之人,本觀實有不便。無量壽佛,女善信還是另尋它處去吧”,話一說完,他也不等女子再說便“砰”的一聲關上了觀門。

女子“啊”的一聲痛呼出口,原來不知在何時她早已將手墊在了兩扇門之間。

這門竟是關不上了!

女子沒有絲毫要鬆手的意思,僵持了一會兒後,段缺轉身向觀內走去,輕衫女子一跛一跛的跟在身後,“方外之人受八方布施,就該應八方急難,你這道人恁的心狠,奴奴腿上受傷難行,小道人便扶一扶也不肯”。

段缺任她在後麵梨花帶雨的抱怨也隻作沒聽見,徑直回了自己的香房。輕衫女子如影隨形的跟了進來後便側臥在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