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段缺現在的見識根本不曉得道修者所用的器物還有更高更嚴密的分級,所以這些器物在他眼中通通都是“靈器”。
要說段缺作為一個道修者實在是個乞丐級的異數,除了一本歪歪扭扭手抄出的《培元訣》之外他就什麼都沒有了,鼎爐沒有,炭精沒有,藥草沒有,丹方沒有,外丹就更不可能有,除此之外的器物更是一片空白,可憐見的好不容易混到一個隻能用三次的虎紐陽文銅鏡,還隻出手一次就被蒼狐的丹擊給毀了。
天上地下,四海九州的道修都算上,隻怕也再找不出一個比他更窮的,還好他現在也沒麵對麵的遇到過其他道修,否則真得活活羞死!
乞丐級別的段缺突然撿拾到四件“靈器”,這就好比叫花子一跤摔在了四百萬硬錚錚的現金上,列位看官,六如的這份驚喜你們定然是能夠理解的。
小心翼翼的撿起四件什物,段缺實是激動不已,素性好潔的他現在也顧不得什麼幹淨髒的,就著衣角把劍旗鈴筆擦的幹幹淨淨,重放光華。
可惜!
太可惜!!
可惜呀太可惜!!!等他擦好什物導引著將自身的靈力探入器物中時,靈力流動卻碰到了實實在在,清清楚楚的斷裂,四件器物無一例外,這一刻,自進入藥穀以來心思就一直在大起大落中起伏跌宕的段缺真是如墜冰窖!
早在當日肖道士給他虎紐陽紋鏡的時就已說的清清楚楚,這樣的器物一旦斷裂破損就是徹底毀了,囑其用的時候務必要小心。銅鏡如此,這四件又豈能例外。
這樣的東西一旦毀了,且不說能不能修還在兩可之間,便是能修,他既沒有材料也不知道修的法門,便是這兩樣都有,以靈修三重的修為又怎能做成這樣的事情。
蒼天無眼哪!這個發現就如同乞丐剛撿到四百萬後猛然發現這都是假鈔,其衝擊力之大等同於被一柄八十斤大鐵錘重重夯在腦門上,氣短神促,活生生憋出個內傷來。
廢然將四件器物棄置於地,段缺實難形容心下的失望,不甘心的又在地上撥弄了一會兒,一個原本被揚塵落葉遮蓋住的盤形器物就這樣露出了邊角。
看盤形器物所在的位置恰在兩個兵解者之間,跟剛才劍筆旗鈴四散在周圍的落點完全不一樣,再看這兩個栩栩如生兵解者的模樣,就好像……好像他們臨死之前都還在爭這個盤形器物。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段缺有了剛才的打擊教訓,現在實已生不出多大的歡喜,真要是兩人拚死相爭的東西,沒準現在碎裂的就更厲害。
彎腰撿起這麵非金非玉看不出材質的盤子之後也懶得再擦,先導引一股靈力進去探探這東西到底碎了沒有再說。
孰料他這股靈力進去之後的感覺卻是個沒法說,這話很古怪,但實情確確實實就是如此,就好像一個人突然掉進足有一個足有沙漠大小的山洞一樣,周圍的空曠對於這個人而言簡直大到無邊無際的地步,放眼四望又是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處身於這樣的環境之中,就是想查探也不知該往哪兒探,不知要走上多久才能碰到一個盡頭。
這樣的環境對於這個人而言,查探本身就成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就是段缺現下最真實的感覺,盡管他導引著靈力一路向前飆竄了近一頓飯的功夫,前麵依舊是無窮無盡的虛空。這麵兩掌大小,外形看來又髒又舊實是破爛溜丟到了極點的盤子,內裏卻有著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空間。
至於盤子裏的空間到底有多大,段缺現在根本無法知曉。
遇見這麼個古怪東西,饒是他花費了頓飯的功夫去查探,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探查出來,裏邊的空間到底多大?這個東西到底能幹什麼用?甚至就連它到底壞沒壞,還能不能用也是一點底兒都沒有。
這下他是徹底暈了,查探不出就隻能放棄,但當他想要撤回探入的靈力時,詭異到讓段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