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多的苦修下來,體內突然出現這樣的事情後已經本能的開始了呼吸導引,那股清涼的靈力顯然極其精純,是以僅僅幾轉的功夫之後,兩股靈力便已混融到一處散入經脈及五行髒器之中。
破盤子分出的這股靈力從其對修煉進度的助益來看,當抵的上蒼狐玉匣中三顆聚靈丹的功效。
段缺剛剛進入靈修第四重的修為也因這一股助益而在進程中有了一個清晰可感的突破。
直到這時,剛剛陷入茫然中的段缺才猛然反應過來,隨即腦海中就下意識的蹦出一個詞來:
分贓!
以他現在的能力無法知道破盤子本身有沒有靈力,但段缺很肯定的一點是,就衝著這個見鬼盤子貪婪到血盆大口的吃相,它就是有靈力也斷然不會舍得給自己,不消說剛才那股清涼的靈力必然是來自人參娃娃的收獲,這可不就是赤裸裸的分贓嘛!
段缺雖然缺乏道修上的知識,但其並不缺少常識,僅從常識的判斷來看,本就可以算進天材地寶之列的人參在長到成精的情況下,其所蘊含的靈力肯定不止他剛剛吸收到的那些,隻不過它到底包蘊著多少靈力,死盤子又給自己分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三七,四六,還是五五?最可恨的是即便段缺強烈感覺到死盤子肯定不會跟他公平對分收益,當下也沒有任何反製的辦法。
唯一堪做安慰的是破盤子好歹還能給他分點兒,盡管段缺強烈懷疑它這種作為背後的用意。除此之外讓他略微放心的是破盤子總算沒有打他的主意,否則前麵吸納吞噬走的也就不會再還回來了。
修煉進程的加快讓段缺的心情好受了些,眼前幹巴巴的人參皮也使其放鬆了不少,看著這個總比人參娃娃的幹屍要強,這張幹癟的人參皮能使他清晰的意識到,哪怕是年深日久的長成了精,人參終究隻是人參,這就是一味藥,而藥終究是要讓人吃的。
吃人是天性泯滅,吃藥卻是天理自然。
心腦中將這個念頭一再強化了好幾遍,段缺方將剛才的那一幕拋至腦後,當他再次向藥田伸手時,既無法突破依舊會出現的深碧光幕,也沒有了別的什麼娃娃再蹦出來。
確定這些靈藥無法采摘之後,段缺的心思自然而然就轉到了胸口的盤子上。
起身一直走到方塘邊解了衣衫撩著水將盤子洗的幹幹淨淨之後,他便低頭琢磨起這個東西來。
洗淨草灰泥垢之後,盤子本來的麵目顯露出來,在段缺胸前恰似大盛朝軍士們戰袍上的護心鏡,非金非玉的材質依舊是看不出究竟用什麼製成的,顯露在外麵的盤麵上遍布細密繁複的花紋,這些紋飾既非花木亦非鳥獸,倒是與蒼狐之夜林泉觀香房地上跳起的那些淡金雲紋如出一轍。盤麵正中央用同樣的雲紋顯示出三個符號,段缺已然意識到這種雲紋應當是一種獨特的文字符號,可惜的是卻看不懂它到底什麼意思,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盤子的名字。
除此之外最值得一說的便是這麵盤子的表麵上有著一些清晰的裂紋,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一樣帶著明顯的傷痕。
以上就是段缺能看出的一切,拋開表麵上的這些特征之後,除了知道這麵盤子能狂吸靈力之外,它究竟還有沒有別的用途,若有又是什麼用途卻一概不知。
到目前為止他對靈器的了解就隻有兩個來源,一是出自於蒼狐的那本手抄道術書,書中在講解禦器的道術時提到了一些關於靈器的知識,亦使段缺知道非靈修五重以上修為的道修是不能煉製及驅使靈器的,這些都是文字方麵的介紹,不說實物,就連實物的插畫都沒有。
對靈器了解的第二個來源就是肖道人從上觀求來的那麵虎紐陽紋銅鏡了,不過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一個限製品,因為這麵銅鏡靈器在交到他手上時已是被定製到了觸發狀態。
上觀在將銅鏡交給肖道士時,裏麵就已灌注了正夠三次使用的靈力,且將禦使銅鏡的過程全部固化下來,轉交到他手中時,便隻需扔出去就打即可。這就類似於一柄精巧的手弩,雖然從設計到製造再到機括的安裝都繁複無比,但遞給他段缺的其實是一柄早把這些全都做好,甚至就連弩箭都已安好的物事,他接過來後即便對弩弓本身什麼都不懂,但隻要懂得扣扳機就成。
靈器被定製到這個程度,即便是普通的凡人亦能使用,這便是段缺以當時靈修三重的境界就能禦使銅鏡的原因所在,畢竟蒼狐的道術書中言之鑿鑿說明非靈修五重以上不能煉器禦器;而這同樣也是銅鏡被限定隻有三次使用機會的根源,畢竟是仰人鼻息,自己做不得主,別人讓你用幾次就是幾次,沒了就是沒了。
但胸前這麵盤子卻跟此前接觸到的兩類靈器又都不一樣,不管是蒼狐道術書中文字記載的靈器還是那麵實物的虎紐陽紋銅鏡,它們都有一個共性的“器”的特征,即靈器本身是個死物,必須在道修以靈力的禦使下才能發揮作用。一旦禦使者撤了靈力不再禦使,這些靈器就會跟普通的銅鏡玉石沒什麼區別。
簡而言之,器隻能被動的被運用,是不能主動去做什麼事情的。但胸前這麵盤子卻徹底打破了這個定式,雖然它的主動性也不高,非觸碰就必須要有媒介才能發揮作用,但其畢竟是實實在在能主動攻擊並吸取靈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