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燎天,聲勢赫赫的九環九尖戟一遇到攝魂鈴的淡金光芒,戟身包裹著的青色火焰頓時就如初陽照雪般被熔煉的幹幹淨淨。
段缺催動十成靈力,僅剩原體的九環九尖戟終於衝破淡金光芒的壁障擊向攝魂鈴。
轟然一聲震響,道士的攝魂鈴不過是聲音散亂了些,段缺的火焰戟卻遍布細密的裂紋。
最後一刻,戟身所附的細密電網脫體緊緊包裹住攝魂鈴,電絲連擊之下,聲音被徹底打亂的攝魂鈴還原成本體大小,段缺的靈器九環九尖戟也在空中解體成無數細沙般的碎屑後流風而逝。
此前在與靈修們鬥法中威風赫赫的火焰戟一遇符器頓即碎化為飛灰,靈修與符修之間的差距顯露無疑。
逼退了攝魂鈴,玉色光翅的壓力頓時一輕,尤其是本已瑟瑟不穩的三心精神大振,主仆聯手不僅逼退了桃木劍,玉蝶那係滿鈴鐺的帶形法器還狠狠抽中了靜成的左臂,一拉一拽,隨著杏黃衣袖碎裂的還有滿臂的血肉。
滿布著乳白色倒刺的鈴帶收回時,靜成的左臂上已隻剩森森白骨。
趁此機會,段缺低聲急道:“不可戀戰,快走!”。
“他二人已用丹力將我鎖死,如何走法?”。
“不必出城,隻需轉出這道小巷上了主街,便是人頭湧湧之地,道士們投鼠忌器,正是我三人藏身的好所在”,段缺說完,眼見虛空而立的道士已將些微受損的攝魂鈴修複完畢,地上那痛怒欲狂的道士又擎出一件六角盤形符器,當即取出兩顆煉製好的山豬妖元丹分向二人打去。
元丹震爆將半城的爆竹聲都給壓下去,猝不及防之下,靜成被炸翻在地,他那師弟也從空中被炸翻下來跌了個狗啃屎,若非元丹來時他二人的符器都已釋出,便這一下就能要了他們半條命。
見識過這兩個符修的厲害手段之後,段缺放出這兩粒元丹本隻為阻他們一阻,卻沒想到意外建功。趁你病要你命,心思電轉之間,不等兩人站起身他又接連打出四粒震爆元丹。
可憐那些萬中取一的大荒山豬妖們耗費數十百年才能辛苦修成的元丹一入段缺之手就成了震爆靈器,轟隆巨響聲中,道士兩邊的房屋被整片整排震塌,塵灰漫天而起。
然則這次震爆的聲勢雖大,靜成兩人卻因有了防備而以符器緊緊護住自身,盡管符器的淡金光幕在震爆中顫抖的就如風中荷葉一般,終究還是護住了兩人。
“好小賊,原本行省總觀半年前通報中在花神祠作祟的就是你,貧道今日定當收了你這妖孽”。
緊隨的元丹未能收拾兩人,段缺頓即道:“馬上就有其他道士蜂擁而至,快走!”,聲音未落,就聽斜街之外傳來亂糟糟的喧嘩聲,卻是外間賞燈的人群受了元丹接連震爆的影響,又見一片房屋莫名倒塌,人群驚駭之下難免亂相四起。
“小姐,諸衛怎麼還不來?”,三心的聲音裏也滿是憂急。
“不行,這兩人在鎖定我的丹力後連下了四道壁障,我已走不得了。他二人丹力有限,已無力再壁障於你,有我在此拖著,你快走!”,情勢緊急到這個地步,回身過來的玉蝶依舊是一臉的清寧,隻是這靜山秀水般的清寧在對上段缺的眸子後頓即化為百千朵山花盛放般的粲然一笑,“今天,你……你很好,我又欠你一遭!放心,爾等便是抓住我也不敢將我如何,快走!”。
“我去引些百姓進來束縛住道士們的手腳,不說以後,且讓我還了上次在大荒中的救命之情再說,放心,今天我一定將你送出省城”,段缺直麵玉蝶,其眼神中的堅定之意倒影在玉蝶的眸子裏,隨即就沉澱倒影在了白裙女子的心中。
放心,今天我一定將你送出省城!麵前清雋明秀少年的這句話還在耳邊縈繞,這一瞬間,玉蝶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自出生以來便從未有過的感覺,酸酸澀澀卻又熱辣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