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院中便隻剩了段缺與譚四兩個活人。
“你……你究竟是誰?”,譚四口中哆嗦而問,負藏在背後的左手卻已悄悄擰開了一個小小的玉瓶。
玉瓶開出,一縷血紅直上天際向西南方飆射而去。
譚四自以為做的隱蔽,但那縷血紅剛一飛出,他執著玉瓶的手便已被緊緊捏住,隨即就是一陣劇痛,玉瓶已然離手。
“我就知道,似你女兒那般的人物怎會沒有一點私心”,段缺細細的將玉瓶打量一番後,冷冷一笑,“譚四爺,多謝了!”。
抬手一壓,江北大豪譚四爺動也不能再動,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少年在院子裏四處忙活起來。
分出自身丹力按照洞窟中三年所學的陣法知識一連布置了三重法陣,段缺抬頭看了看夜色後,拎著土偶般的譚四閃身上了距離院子不遠處的一株高樹。
並不曾等得太久,就在段缺感應到一陣強烈的丹力波動時,樹下院中已憑空多出了一道人影。
一樣的紅裙,一樣的巨劍,唯一不一樣的是紅裙女子左臂處隻剩了空蕩蕩的袖管。
紅衫女子人一出現,巨劍先已淩空電射而出,直擊高樹。
修為差距,段缺也沒想著能瞞得住侍道,手中一動提出譚四,巨劍的劍尖就堪堪抵停在譚四的胸口處。
“一別三年,侍道的出手還是這麼快,真是讓我想念的很哪”,段缺手執譚四下了院中,逼著懸空不肯去的巨劍一點點退讓。
侍道一見段缺,雙眼猛然一縮,“是你?五行絕澗……”。
“當然是我,那麼多震爆元丹都炸不死你,我又怎麼舍得?”,段缺手指一彈,紅衣女子身周被凍成冰雕的譚家子弟頓時倒地。
“嘩啦”一片聲響,凍為冰雕的譚家子弟動恰如數十個瓷器一起落地,被摔的塊塊碎裂,雖然沒有血海的效果點綴,但滿院亂滾的頭顱與殘肢斷腿卻也足夠觸目驚心。
紅衫女子全身劇震,巨劍也隨之開始發紅。
彈指之時,段缺的雙眼便眨也不眨的盯在侍道臉上,看著她臉上肌肉抽搐的樣子,心中無限舒爽的段缺哈哈大笑出聲,“對了,我還沒謝過你當日的自報家門,要不然今天這事可就不這麼容易了”。
“你想怎的?”。
“跪下”,一聲斷喝後沒見紅衫女子動作,段缺丹力一展,又是一蓬牛毛冰針般的寒冰刺斜風細雨般直向旁邊的東園落去。
紅衫女子剛要擋他,段缺手中一動,譚四爺立即發出一聲慘呼。
紅衫女子廢然而罷,寒冰刺雨直落東園,原本聲息不斷的東園頓時一片死靜。
段缺直盯著紅衫女子雙眼,手指作勢欲彈,口中厲喝聲道:“跪下!”。
眼見著三年前不可一世的紅衫女子砰然跪倒在自己麵前,一千多個日夜中積鬱起來的心中塊壘開始鬆動,與此同時,殺機亦勃勃生發。
天地之大德曰生!
殺機生發的同時,靈台處那盞清燈再次點亮。
這一遭段缺沒有任何遲疑與猶豫,這盞清燈剛在靈台處點燃便被他自己生生掐滅。
欲殺我者,我必殺之!
洞窟中暗無天日的經曆在心腦中翻湧滾動,段缺向跪在地上的紅衫女子厲聲喝道:“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