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缺沒說話,隻是看了看桌上那兩株元芷草。
“本樓交易不要草藥,隻要客官能應承一事,這鼎就算定金,事成之後本樓另有重謝”。
玄虛終於亮出來了!聞言,段缺眉毛一挑,“這倒是新鮮,你說”。
“道兄以為那些雜灰如何?”。
“不認識,不關心”,段缺又挑了管賢一眼,“有事說事,別跟我來這些彎彎繞”。
眼見段缺對那些雜灰沒有半點同仇敵愾之意,管賢臉上難免就有了些失望,“我有一些親人為人所擄,現關押於一秘地,客官若是能在此事上施一援手,功成之後自有重謝,如何?”。
管賢搞來搞去原來為的就是這事,不消說他要救的必定是涵虛莊同門。此事頗有風險,段缺卻不是那種為了一點小利就甘願赴險之人。
管賢常年行走散修界,修為上長進雖慢,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一流,不等段缺把拒絕的話說出口,已先自言道:“適才聽道兄說還要煉製丹器的法門?以在下想來,既然以道兄如此修為還能特意提及,那這煉器的材料必定是珍貴的很了。若無煉器高手相助,一旦道兄浪費了如此好材料,那可真是可惜的很”。
靜聽管賢把話說完,段缺這才明白來前的安排有些偏差,丹修者所用之器跟靈修們用的靈器差距極大。
因著丹器是與本命靈丹相連,是以在煉製上就不宜像靈器那樣馬虎,它需要有特定煉器專攻的道修負責幫忙煉製,其間從鼎火、屬性、打磨、外觀的選擇等等都有著很大的門道講究,越是經驗豐富的煉器高手越能發揮材料的優長,煉出的丹器威力越大。若是自己去弄,威力如何且不說,浪費是一定的。
“據我所知,方圓近千裏散修界中最富盛名的煉器同道肖白石同樣為人擄控,恰與在下要救之人關押在同一秘處。此番道兄若肯出手,實是一舉兩得之事”。
還真有這麼巧的,但看管賢神色卻又不似作偽,段缺正要說話時,臉色一動,人已霍然站起。
“道兄……”,管賢既不解又緊張。
“有人來了”,段缺話音剛落,管賢亦已察覺戒備,便在這時,屋內憑空多出三個人來。
這三人身上所穿衣服的顏色與式樣與進塢時守山門那兩人一樣,該就是跑堂小二口中的“雜灰”了,他三人的修為與管賢一樣,雖已進了十重大圓滿卻還沒有結丹,段缺原本有能力將之中途攔截於樓外,隻為好好看看這些雜灰,才沒有提前出手。
三人中年級最大的雜灰現身後向著管賢冷冷一笑,“涵虛餘孽,不好生挖個洞躲起來,還敢在我桃花塢生事,找死”,口中說話的同時,他已放出靈力鎖死了管賢的靈力波動,與此同時,另兩人則將側房內的靈力波動一並鎖死。
做完這些,領頭雜灰又是一道靈力向段缺襲來。
段缺根本不容其靈力近身,已放出丹力將之化的幹幹淨淨。
領頭雜灰臉色一變,雙眼灼灼盯住了段缺,但他卻又吃不準段缺的修為,略一沉吟後,生生把冷厲的語調降下來,“三陽堡辦事,敢問這位道友何方神聖”。
許是雜灰們與聚雲上觀的關係讓段缺有了先入為主之見,隻覺這人一開口說話就讓人討厭,“你辦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交易”,口中說著,他已順手收起桌子上的放的元芷草。
三百五十年份的元芷草可不是隨意就能看到的,三個雜灰剛一進屋控製住局勢後眼光就沒離開過它,此時見段缺要收,那領頭者猶豫中與兩個同伴交換了一個眼色後驀然道:“且慢”。
“怎麼,自己的東西也拿不得?”。
“既在此樓出現,就當以涵虛餘孽賊贓論處,總需我等報予堡中辨明之後,道友再取回不遲,否則如何說的清楚”,領頭雜灰話還沒說完,他身邊那人便要來收元芷草,“三陽堡……”。
便在這時,雜灰們出現後一直沒說話的管賢突然插口道:“莫要中了緩兵之計,道兄既已在此出現,此後必遭三陽堡追殺……”。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到了桌邊的雜灰已伸手向元芷草探去,手伸的夠快,滿是戒備的眼神還著落在段缺身上。